上，回想剛才沈曼家的那一幕。
浴巾，紅酒，還有那個扣著的相框。
那女人確實好看，撩起人來也夠狠。但方言清楚，沈曼那種女人，不會平白無故對他放低姿態。
她是財務經理，丈夫死在管線事故裡，一個人扛了三年。她選他，是因為他敢去懟王海，是因為他手裡有那份報告。
這叫利益交換，不叫投懷送抱。
不過，方言也不排斥這種交換。
出來混，誰不用誰啊？真心換真心，那是騙傻子的。能換到有用的東西，那就夠了。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上輩子他追名逐利，到頭來家裡天塌了都沒人管。
這輩子回來，他不想再那麼累了。該算計的時候算計，該放鬆的時候，就放鬆點。
他站直身子，往辦公大樓裡走。
剛上二樓，迎麵撞見沈曼從財務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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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身正裝，白襯衫黑西褲，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跟昨晚那個裹著浴巾的女人完全是兩個人。
沈曼看見他，眼皮都沒抬：“上班時間，到處溜達什麼呢？”
方言湊上去，嬉皮笑臉：“小曼姐，昨晚的酒還沒醒呢，今天這身打扮，差點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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