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本事的人，張嘴閉嘴隻會講段子。
這他媽就是耍流氓。
但一個人長得帥，有點能耐，還能來兩句段子，這叫幽默，這叫魅力。
莫雨婷沒接飯盒，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邊，可聽到方言往嘴裡扒飯的聲音，嘴角又不自覺地往上翹。
雖然沒有奶香味，但她還是三兩口把飯給扒光了。
方言剛要走，莫雨婷起身把飯盒搶過去，從小櫃子裡拿出洗潔精，去洗手間把飯盒洗了。
回來的時候，方言又坐在電腦前上上網。
莫雨婷拿紙巾一邊擦飯盒的水，一邊小聲問：“你中午不是出去吃了嗎，還這麼餓？”
“中午忙著教育小車隊的幾個司機，沒顧得上吃。”
莫雨婷嚇得哆嗦了一下：“你，和他們吵起來了？”
方言哼了一聲：“吵，為什麼要吵，響鼓不用重錘。”
方言開始裝逼了，莫雨婷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方言接著說：“我已經把醜話給他們說在前頭了。”
莫雨婷有點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死死地看著方言那張嚴肅的臉。
聽方言嚴肅地說道：“他們以後要是再敢欺負你，我就，不請他們吃喝玩樂了。”
哧。
莫雨婷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把臉轉到一邊去。
她動了動嘴，把笑意壓下去的時候，再說：“今天中午請他們吃飯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吧。”
方言說：“莫雨婷，你得搞清楚，在單位上發生的一切行為，都要算作因公。”
“請司機吃飯，也是為了以後工作的順利進行。”
莫雨婷覺得方言說得有道理：“可是你還是掏了私人的腰包。”
方言搖搖頭：“不是，請客吃飯的錢是何平拿回來的發票報下來的錢。”
莫雨婷不解地看著方言：“報下來的錢，為什麼不直接給何師？”
這就是莫雨婷單純的地方，她當然不明白方言的用意。
方言一邊翻看著網頁，一邊說：“兩百給他，他不會記什麼人情，他會覺得這是公司給他報銷的，是他應得的。”
“跟我就沒什麼關係了。”
“我讓他上來送發票，就是故意讓他聽我挨罵。”
“報銷的錢，用來請他們幾個司機吃飯，比搞定一個何平有用得多。”
“如果把錢直接給何平，隻會造成他們司機間的攀比，以後要車他們的胃口會更大。”
“這叫變相地哄抬了海鮮商人的價格。”
“嗯？”莫雨婷不解地看著方言。
方言拍了拍自己的嘴：“這叫大數據殺熟。”
莫雨婷更懵了。
不過她也明白了方言話語當中的道理。
隻不過，這真的有用嗎，莫雨婷先在心裡打了個問號。
她不知道的是，方言這頓飯，吃的不是飯，是人情。
在國企裡，人情比文件好使，比製度管用，比領導簽字還硬。
方言花兩百塊，買了五六個司機的嘴，以後莫雨婷派車，電話打過去，對麵不會再掛。
這就是方言的路子，花小錢，辦大事，用人情，鋪暗線。
更重要的是，方言中午這頓飯，不隻請了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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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卡在飯點去小車隊，請的是何平，加上他身邊那一圈司機。
五六個人，圍一桌，何平把方言昨天沒送出去的中華拿出來散了。
這煙是方言買的，但今天是以何平的名義散出去的。
何平在小車隊裡掙了麵子，方言在小車隊裡種了人情。
兩包中華，一頓便飯，方言就把“調度室要車”這件事，從小車隊那邊悄悄打通了。
這年頭司機出差，跑了多少公裡、拿了多少補助，自己心裡都有一本賬。誰對他們好，誰在替他們想，他們門兒清。
下午莫雨婷本來想帶一帶方言的業務。
可是方言在後邊趴著睡著了。
莫雨婷還偷偷地看了他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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