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武威王府陷害葉庭之的事。
武威王府內。
武威王坐在輪椅上，手裡端著茶碗。
老太監跪在地上彙報順天府的情況。
“王爺，那葉家丫頭把狀子遞進去了。說江氏偷錢買鋪子陷害葉庭之。”
武威王把茶碗摔在地上。
“蠢貨！”武威王罵道。“誰讓江氏去街上鬨的？”
“是江氏自己跑出去的。她說要給葉庭之一個教訓。”老太監說。
“去順天府，把江氏要回來。直接打死。”武威王說。“告訴順天府尹，江氏偷竊王府財物，王府自己處置。”
老太監領命退下。
武威王盤算著。葉庭之現在在大理寺，隻要大理寺那邊坐實了受賄的罪名，這順天府的狀子就是個笑話。
大理寺牢房。
謝昭穿著常服，站在牢房外。
牢房裡，葉庭之躺在草堆上。
大理寺卿站在謝昭身後。
“殿下，這葉庭之骨頭軟，要不要上點手段？”大理寺卿問。
“不用。”謝昭說。“好吃好喝供著。別讓他死了。”
謝昭需要葉庭之活著。葉庭之活著，葉初蕊才會真心替他辦事。那份反割富商的計劃，他已經讓人去戶部安排了。
“武威王那邊有什麼動靜？”謝昭問。
“武威王派人去順天府要江氏。順天府沒放人。”大理寺卿說。
謝昭走回大理寺正堂。
他要利用這個機會，把武威王的勢力從戶部連根拔起。
夜深。
公主府偏院。
葉初蕊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算盤。她在算武威王府的庫房裡，到底有多少現銀。
謝昭推門走進來。
他沒帶護衛。
“殿下。”葉初蕊站起身。
“坐。”謝昭在對麵坐下。“戶部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鹽鐵的消息放出去，商賈已經開始搶購。”
“殿下動作很快。”葉初蕊說。
“順天府那邊，龐九把江氏扣下了。武威王的人沒要到人。”謝昭說。
“龐九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時候交人，就是得罪殿下。”葉初蕊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江氏在順天府，武威王就如鯁在喉。”
謝昭看著葉初蕊。
這女人算計人心，比算賬還準。她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黑市？”謝昭問。
葉初蕊停下手裡的動作。
“殿下怎麼知道我要去黑市？”
“你缺錢。”謝昭說。“你要對付武威王府，手裡沒錢不行。黑市裡有你想要的東西，也有你想要的人。”
葉初蕊沒否認。
“殿下要入股嗎？”葉初蕊問。
“怎麼入？”
“武威王府後院有一處私庫。裡麵放著他這些年收受的古玩字畫。黑市有人能摸進去。”葉初蕊說。“殿下出人掩護，我出人動手。三七分。殿下七，我三。”
謝昭盤算著。武威王的私庫，他早就想動了。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
“成交。”謝昭說。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大理寺獄卒號衣的男人跑進來。他身上全是血，左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
獄卒雙膝砸在地上。
“七殿下！出事了！”獄卒喘著粗氣。
謝昭站起身。
“說。”
“大理寺天牢進刺客了。三個黑衣人，直奔葉庭之的牢房。”獄卒說。“兄弟們拚死擋住，但葉大人還是中了一鏢。”
葉初蕊走到獄卒麵前。
“我哥怎麼樣？”
“鏢上有毒。大夫看過了，說毒性很烈。葉大人現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獄卒說。
謝昭看著葉初蕊。
葉初蕊沒說話。她轉身走到桌前，把算盤收進抽屜裡。
武威王動手了。他知道江氏在順天府是個隱患，也知道大理寺那邊定不了葉庭之的罪。所以他直接派人滅口。
葉庭之一死，死無對證。受賄的罪名就死死扣在葉家頭上。順天府的案子也就成了無頭案。
“殿下。”葉初蕊轉頭看著謝昭。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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