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揚州城外。運河碼頭。
一艘大船靠岸。船頭插著大通商會的旗。白底黑字。一個銅錢圖案。
葉初塵站在船頭。手裡拿著賬本。他算了一路。
“船行十八天。花費三百二十兩。”葉初塵記下。“包括船工工資。夥食。還有趙鐵暈船買藥的錢。”
趙鐵趴在船舷上。臉色發白。
“老板。我不暈馬。我暈船。”趙鐵說。
“適應力差。扣績效五分。”葉初塵說。
葉初蕊從船艙走出來。她手裡端著茶杯。長樂公主跟在後麵。
“揚州好。煙花三月下揚州。”長樂公主說。“現在八月。熱。”
“熱才能賣冰。”葉初塵說。“大通商會的製冰廠。去年在京城試產成功。今年可以推廣到江南。”
船靠岸。碼頭上有人等著。
一個穿綢緞衣服的胖子。身後跟著十幾個夥計。他叫錢萬貫。是揚州最大的鹽商。也是這次抵製大通商會的帶頭人。
錢萬貫拱手。
“葉主管。久仰。”錢萬貫說。“聽說你們要來收稅。我特地來迎接。”
“你迎接的方式很特別。”葉初塵說。“帶著十個人。腰間鼓鼓的。藏著短棍。”
錢萬貫臉色變了。
“葉主管說笑了。我們是來談生意的。”錢萬貫說。
“談生意好。”葉初塵下了船。“我這個人最喜歡談生意。先談正事。你們鹽商欠了大通商會三十萬兩稅款。什麼時候結。”
錢萬貫摸著肚子。
“葉主管。我們不是不交。是今年雨水多。鹽產量低。成本高。交不上。”錢萬貫說。
“雨水多。鹽產量低。成本高。”葉初塵拿出算盤。“揚州今年降雨量比去年少兩成。鹽田曬鹽需要晴天。雨水多反而會影響產量。你說反了。”
錢萬貫張了張嘴。不說話。
“而且。你們上個月剛漲了鹽價。從每斤二十文漲到四十文。”葉初塵說。“利潤翻倍。你說交不上稅。大通商會的審計部門不是吃乾飯的。”
錢萬貫的臉紅了。
“葉主管。揚州的事。揚州人說了算。”錢萬貫說。“你在京城厲害。到了江南。是龍得盤著。”
他身後的夥計往前走了兩步。手裡亮出短棍。
趙鐵要上前。葉初塵抬手攔住。
“錢老板。你要動手。”葉初塵說。
“我不動手。我請你喝茶。”錢萬貫說。“你們跟我走一趟。揚州知府要見你們。”
“揚州知府。”葉初塵說。“正好。我也要見他。他收了你十萬兩銀子。這是貪腐。大通商會作為大梁最大的納稅人。有權舉報。”
錢萬貫的汗流下來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主管。做人留一線。”錢萬貫說。
“商業社會。留一線是給錢留的。不是給人留的。”葉初塵說。“你的錢。我要定了。”
錢萬貫一揮手。夥計們衝上來。
劉一刀從船上跳下來。他帶著二十個暗衛。穿著新製服。手裡拿著鐵棍。
“錢老板。動我老板。”劉一刀說。“你知道後果。”
錢萬貫看著劉一刀。他聽說過。這個人以前是太後的暗衛總管。殺人不眨眼。
“誤會。誤會。”錢萬貫說。“我請葉主管吃頓飯。賠罪。”
“吃飯可以。飯錢你出。另外。請客吃飯屬於商務接待。要開發票。”葉初塵說。
他上了錢萬貫準備的馬車。
馬車很豪華。裡麵鋪著絲綢墊子。有冰盆。很涼快。
葉初塵坐在裡麵。拿出本子記錄。
“揚州鹽商錢萬貫。資產預估五十萬兩。宅子三處。鹽田五百畝。商鋪二十間。”葉初塵寫。“可抵押資產充足。”
馬車到了揚州最貴的酒樓。醉仙樓。三層。雕梁畫棟。門口掛著紅燈籠。
錢萬貫安排了包間。最大的包間。能坐二十個人。
菜上了。蟹粉獅子頭。清蒸鰣魚。文思豆腐。揚州炒飯。還有一壇三十年花雕。
葉初塵坐下。他沒有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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