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災。是人禍。”劉富貴說。“蘇州的蠶農。被一個叫周德發的人控製了。周德發壟斷了蘇州的蠶絲市場。低價收購。高價賣出。蠶農不賣給他。他就派人搗亂。打砸蠶房。蠶農沒辦法。隻能賣給他。產量就低了。因為蠶農不敢養多了。養多了被搶。”
葉初塵聽著。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
“周德發。什麼背景。”葉初塵問。
“以前是蘇州的地痞。後來做了絲綢生意。賺了錢。養了一幫打手。蘇州知府管不了。因為他送了錢。”劉富貴說。
“又是官商勾結。”葉初塵說。“老套路。沒新意。”
“葉主管。你有辦法嗎。”劉富貴問。
“有。”葉初塵說。“大通商會出手。周德發要麼簽合同。要麼破產。”
“需要我做什麼。”劉富貴問。
“你回去告訴宮裡。綢緞的事。大通商會包了。下個月。一萬匹綢緞送到京城。”葉初塵說。
劉富貴大喜。
“葉主管。謝了。”劉富貴說。“事成之後。織造局有重謝。”
劉富貴走了。葉初蕊進來。
“你要管蘇州的事。”葉初蕊問。
“管。蘇州蠶絲。江南織造。這是大生意。”葉初塵說。“而且。壟斷市場這種事。應該是大通商會來做。輪不到一個地痞。”
“你打算怎麼辦。”葉初蕊問。
“先去看看。帶上趙鐵和劉一刀。”葉初塵說。“分號的事。你盯著。”
第二天。葉初塵坐船去蘇州。
蘇州離揚州近。運河走一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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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小。但精致。小橋流水。白牆黑瓦。家家戶戶種花。路是用青石板鋪的。很乾淨。
葉初塵下了船。直接去蘇州蠶市。
蠶市在城南。很大。人來人往。賣蠶絲的。買蠶絲的。討價還價。
葉初塵走在裡麵。他看到蠶農們臉上愁容。賣的蠶絲。都蔫著。不新鮮。
“大叔。你這蠶絲怎麼賣。”葉初塵走到一個蠶農麵前。
蠶農六十多歲。滿臉皺紋。手上有老繭。
“五百文一斤。”蠶農說。
“這麼便宜。”葉初塵說。“我聽說正常的蠶絲要一兩銀子一斤。”
蠶農歎氣。
“周老板定的價。隻能賣五百文。多了不讓賣。”蠶農說。“賣給周老板。他還壓價。三百文收。我們隻能偷偷拿出來賣。”
“周老板在哪兒。”葉初塵問。
“那邊。”蠶農指著一個方向。“周記絲綢莊。最大的那家。”
葉初塵走過去。
周記絲綢莊。門麵很大。五個開間。裡麵擺滿了綢緞。五顏六色。很漂亮。
葉初塵走進去。一個夥計迎上來。
“客官。買綢緞。我們這是蘇州最好的。”夥計說。
“不買。賣東西。”葉初塵說。“我有十萬斤蠶絲。想賣給周老板。”
夥計愣了一下。十萬斤。這是大生意。
“您稍等。我去請周老板。”夥計跑進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胖子走出來。四五十歲。光頭。臉上有疤。穿著金線繡的袍子。十根手指戴了八個金戒指。他就是周德發。
“誰要賣蠶絲。”周德發問。
“我。”葉初塵說。“大通商會。葉初塵。”
周德發的臉色變了。他聽過這個名字。大通商會。京城來的。在揚州收購了鹽場。
“葉主管。”周德發擠出笑容。“稀客。請進。後頭喝茶。”
葉初塵跟著周德發進了後院。院子很大。假山流水。種著竹子。有涼亭。
下人端上茶。碧螺春。蘇州本地茶。很香。
“葉主管。你說有十萬斤蠶絲。”周德發問。
“有。”葉初塵說。“大通商會準備在蘇州開蠶絲加工廠。需要大量蠶絲。十萬斤起步。先收個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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