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豎起大拇指。
“老板。你算得精。”
“廢話。不算精。怎麼當老板。”葉初塵說。
蘇州的事情辦完了。葉初塵沒有急著回揚州。他在蘇州逛了兩天。
蘇州的園林好。拙政園。留園。獅子林。他每個都去了。門票每人二十文。葉初塵付了錢。寫了發票。拿回大通商會報銷。
“考察江南商業環境。門票屬於調研費用。”葉初塵在發票上寫。
第三天。劉富貴來了。他帶著一隊人。抬著箱子。箱子用紅綢包著。
“葉主管。織造局的謝禮。”劉富貴說。“綢緞五十匹。茶葉十斤。還有一些蘇州特產。不成敬意。”
葉初塵看了一眼箱子。他拿出算盤。
“五十匹綢緞。每匹市價五兩。就是二百五十兩。茶葉十斤。每斤十兩。一百兩。特產折合五十兩。總計四百兩。”葉初塵記下。“禮品收入。計入大通商會雜項收益。”
劉富貴笑著。
“葉主管。你算得真細。”
“不算細。怎麼管這麼大的攤子。”葉初塵說。“劉管事。蠶絲的事。我已經解決了。蘇州蠶市現在由大通商會管理。以後織造局的綢緞供應。大通商會包了。”
“太好了。”劉富貴說。“我回去就給宮裡上折子。以後織造局的采購。定點大通商會。”
“簽個長期合同最好。”葉初塵說。“每年供應綢緞十萬匹。價格按市價的九折。”
“沒問題。”劉富貴說。“我做主。簽。”
劉富貴走了。葉初塵站在院子裡。他看著天空。蘇州的天比京城藍。
葉初蕊從屋子裡出來。她手裡拿著一封信。
“京城來的。”葉初蕊說。“太後寫的。”
葉初塵接過信。拆開。信上字跡工整。是太後親筆。
“葉卿。聽說你在江南收鹽場。收蠶市。做得不錯。哀家很欣慰。但有一件事。哀家要提醒你。江南的士紳。勢力很大。你動了鹽商。已經是捅了馬蜂窩。接下來。可能有人要對付你。哀家在京城。幫不了你。你自己小心。另外。長樂那個丫頭。是不是還在江南。讓她早點回來。哀家想她。”
葉初塵看完。把信折好。放進懷裡。
“太後說。江南士紳要對付我。”葉初塵說。
“意料之中。”葉初蕊說。“我們收了鹽場。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肯定要反撲。”
“不怕。反撲就是送業務。”葉初塵說。“我們做的是合法收購。他們有意見。可以來談。談不攏。就打官司。打不贏。就簽合同。”
“你太樂觀了。”葉初蕊說。“士紳不是鹽商。他們有錢有勢。背後有靠山。朝中有人。”
“朝中有人。我們朝中也有。”葉初塵說。“太後。長樂公主。還有王守仁。都是我們的靠山。”
“不夠。”葉初蕊說。“我建議。我們在江南建立自己的安保力量。不能全靠劉一刀。他隻有一百個人。江南這麼大。不夠用。”
“有道理。”葉初塵說。“我們招兵。組建大通商會江南護衛隊。額一千人。本地招募。待遇從優。”
“軍費呢。”葉初蕊問。
“記在江南士紳賬上。”葉初塵說。“他們不給。我們就去拿。”
兄妹倆相視而笑。
第二天。葉初塵在蘇州貼了告示。
“大通商會招募護衛隊員。要求:身體健康。年齡十八到三十五歲。無不良記錄。待遇:月薪五兩。包吃包住。有五險一金。退伍軍人優先。報名地點:蘇州蠶市。大通商會辦事處。”
告示貼出去。當天就來了三百多人。
趙鐵負責麵試。他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排著長隊。
“你以前乾什麼的。”趙鐵問一個壯漢。
“種田的。”壯漢說。
“能打架嗎。”趙鐵問。
“能。我以前跟周德發的人打過。一個人打三個。”壯漢說。
“錄了。”趙鐵說。“下一個。”
一個瘦子走過來。他穿著破衣服。但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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