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會長。七折是采購價。你們還有利潤。”葉初塵說。“我做生意的原則是。讓合作方有錢賺。但賺得不能比我多。”
“你這是什麼道理。”徐文昭說。
“商業社會的道理。”葉初塵說。“你不接受。大通商會可以自己種棉花。自己織布。在鬆江開棉布廠。到時候。你們連七折都沒有。”
徐文昭的臉色很難看。
“葉主管。你這是欺人太甚。”徐文昭說。
“徐會長。我給你一晚上考慮。”葉初塵說。“明天辰時。我在鬆江大通商會辦事處等你。你不來。我就自己開廠。”
葉初塵轉身走了。趙鐵和劉一刀跟在他身後。
“老板。徐文昭不會答應的。”趙鐵說。
“他會答應的。”葉初塵說。“他是士紳。不是地痞。士紳最怕的是失去地位。我給他留了經理的位置。他會來。”
第二天。辰時。
鬆江大通商會辦事處。在城東租了一個院子。剛收拾出來。
葉初塵坐在正堂。喝著茶。等著。
辰時過了。巳時到了。徐文昭沒來。
趙鐵跑進來。
“老板。徐文昭沒來。他帶著鬆江的士紳去知府衙門了。說要聯名告你。”
“告我。告我什麼。”葉初塵問。
“告你強買強賣。擾亂市價。欺壓良善。”趙鐵說。
“罪名不小。”葉初塵放下茶杯。“走。去知府衙門。我要旁聽。”
鬆江知府叫黃文彬。五十多歲。胖。圓臉。看起來和氣。他坐在大堂上。下麵站著徐文昭和十幾個士紳。
“大人。大通商會的葉初塵。強買我們棉布。開價七折。這是搶劫。”徐文昭說。“請大人做主。”
黃文彬撚著胡子。
“徐會長。本官知道了。但大通商會是奉旨經商。有太後懿旨。本官不好管啊。”
“大人。”徐文昭說。“他連稅都不交。大通商會在揚州收鹽場。在蘇州收蠶市。聽說賺了上百萬兩。一分稅沒交。”
“有這種事。”黃文彬皺眉。
葉初塵從外麵走進來。
“黃大人。我有話說。”葉初塵說。
“葉主管。”黃文彬說。“你來得正好。徐會長告你強買強賣。不交稅。你怎麼說。”
葉初塵拿出一個賬本。
“黃大人。大通商會交稅。每筆都記賬。這是我們在揚州和蘇州的納稅憑證。共計繳納商稅十二萬兩。”葉初塵說。“徐會長說我強買強賣。我有合同。每份合同都有雙方手印。你情我願。”
黃文彬接過賬本。翻了翻。確實記錄了。每筆稅都交得清清楚楚。
“徐會長。葉主管有憑證。你的控告不成立啊。”黃文彬說。
徐文昭急了。
“大人。他給的七折價。我們怎麼活。”徐文昭說。
葉初塵轉過身。看著徐文昭。
“徐會長。七折價。你們還是有利潤的。每匹棉布成本三兩。市價五兩。七折就是三兩五。你們賺五錢。薄利多銷。每年二十萬匹。就是十萬兩利潤。大通商會采購量大。你們省了銷售成本。其實是賺了。”
徐文昭不說話。
“你不接大通商會的單子。我就自己開廠。”葉初塵說。“到時候。鬆江棉布市場。沒有你的位置。你自己選。”
徐文昭想了很久。他看了看身邊的士紳。他們都不說話。沒人幫他。
“我……我接。”徐文昭說。
“聰明。”葉初塵拿出合同。“簽吧。每年二十萬匹。七折價。三年起簽。”
徐文昭簽了字。按了手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初塵收起合同。他看向黃文彬。
“黃大人。多謝主持公道。大通商會下個月在鬆江開錢莊分號。到時候。請黃大人來剪彩。”
黃文彬笑著說。
“一定到。”
葉初塵走出知府衙門。陽光很好。鬆江的空氣裡有棉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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