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塵坐著馬車從揚州到蘇州。原來走三天。現在一天就到了。
“快了。真快。”趙鐵趕著車。他也很高興。
“以後。揚州的大米。蘇州的綢緞。一天之內就能互通。”葉初塵說。“物流快了。生意就好做。”
他們到了蘇州。蘇州分號的掌櫃迎出來。
“葉主管。官道通了。今天蘇州到揚州的貨。早上出發。下午就到了。”掌櫃說。“生意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好。繼續擴大。”葉初塵說。“下個月。修蘇州到鬆江的路。再下個月。修鬆江到杭州的路。把江南的路網連起來。”
“大工程。”掌櫃說。
“大工程才有大回報。”葉初塵說。
他在蘇州待了兩天。巡視了蠶市和綢緞莊。生意都很好。蠶農的蠶絲賣給了大通商會。價格公道。不拖欠。蠶農們很滿意。
“大通商會好。不壓價。不欠錢。”一個蠶農說。
“就是。以前周德發。給三百文。還不給現錢。打白條。”另一個蠶農說。
葉初塵走在蠶市裡。聽著這些話。心裡有數。
“口碑起來了。”葉初塵說。“下一步。可以搞品牌了。”
“品牌。”趙鐵不懂。“什麼品牌。”
“就是把大通商會的名字。印在綢緞上。印在棉布上。讓老百姓看到銅錢標誌。就知道是好東西。”葉初塵說。“這就是品牌。”
“怎麼印。”趙鐵問。
“在綢緞邊上。織一行字。‘大通商會監製’。”葉初塵說。“在棉布角上。蓋個章。銅錢圖案。以後。大通商會的東西。就能賣高價。因為是牌子貨。”
“懂了。”趙鐵說。“就跟那些老字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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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葉初塵說。“我們要做全大梁最大的老字號。”
他開始推行品牌化。每匹綢緞。每匹棉布。都打上大通商會的標誌。還在蘇州開了一家“大通商號”的旗艦店。專門賣品牌貨。門口掛了金字招牌。店內裝修豪華。綢緞按顏色陳列。棉布按厚度歸類。還有導購夥計。穿著統一製服。給客人講解。
“這匹綢緞。是蘇州產的。大通商會監製。質量保證。一匹五兩銀子。”夥計說。
客人摸了摸。滑。軟。好。
“買了。”客人掏錢。
“這匹棉布。鬆江產的。大通商會監製。細密柔軟。一匹三兩銀子。”
“買了。”
生意紅火。月流水超過十萬兩。
葉初塵在旗艦店二樓坐著。看著樓下人來人往。
“品牌化成功了。”葉初塵說。“下一步。連鎖化。在揚州。鬆江。杭州。金陵。每個大城市都開一家大通商號。統一裝修。統一價格。統一服務。”
“擴張。”趙鐵說。
“擴張。必須擴張。”葉初塵說。“不擴張。就會被別人擠掉。”
他拿出地圖。在上麵畫圈。揚州。蘇州。鬆江。杭州。金陵。五個圈。連成一條線。
“這是我們的商業版圖。”葉初塵說。“沿著運河和官道。串起來。”
趙鐵看著地圖。他不懂生意。但他覺得老板很厲害。
“老板。你真是……算盤成精了。”趙鐵說。
葉初塵笑了。
“算盤成精。這個外號好。我喜歡。”
入冬了。江南的冬天濕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葉初塵裹著棉袍。坐在揚州錢莊的辦公室裡。他麵前攤著一封信。是劉一刀從倭國寄回來的。
“老板。船隊到了倭國。在博多港靠岸。帶了絲綢一千匹。茶葉兩千斤。瓷器五百箱。全部賣掉。換了白銀三萬兩。銅料十萬斤。另外。倭國的市場很大。他們喜歡大梁的綢緞。願意出高價。下一趟。可以多帶貨。還有。聽說南洋的香料更值錢。我們下一趟去南洋。劉一刀。”
葉初塵看完信。他算了一筆賬。
“成本:貨值一萬兩。船運損耗兩千兩。水手工資五百兩。總成本一萬二千五百兩。收入:白銀三萬兩。銅料十萬斤。折合兩萬兩。總計五萬兩。淨利潤三萬七千五百兩。利潤率百分之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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