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
江南的春節熱鬨。家家戶戶貼春聯。放鞭炮。包餃子。街上舞龍舞獅。敲鑼打鼓。
葉初塵在揚州過年。他叫了趙鐵。劉一刀（回來了。帶了船隊和南洋的貨）。葉初蕊。長樂公主。還有錢莊的夥計們。一起在錢莊大堂吃年夜飯。
擺了十桌。每桌二十個菜。雞鴨魚肉。樣樣齊全。還有揚州特色的獅子頭。乾絲。湯包。
葉初塵站起來。舉杯。
“各位。過去一年。大通商會做了很多事。收鹽場。收蠶市。收棉布。修官道。出海做生意。跟戶部合作。每一件事。都有你們的功勞。這杯酒。敬大家。”
他喝了一杯。大家也喝了。
“新的一年。我們要做更多的事。”葉初塵說。“開更多分號。修更多路。出更多海。賺更多錢。讓大梁富強起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乾杯。”
“乾杯。”
大家舉杯。歡聲笑語。
長樂公主坐在葉初塵旁邊。她喝了幾杯酒。臉紅了。
“葉初塵。你一年賺了多少錢。”長樂公主問。
“大概五百萬兩。”葉初塵說。
“五百萬兩。”長樂公主瞪大眼睛。“比我父皇的私庫還多。”
“商業的力量。”葉初塵說。“朝廷靠稅收。商業靠經營。經營好了。比稅收賺得多。”
“那你是不是大梁最有錢的人。”長樂公主問。
“不是。”葉初塵說。“錢是賺不完的。我可能排前十。但肯定不是第一。”
“誰是第一。”長樂公主問。
“大梁的士紳。他們積累了上百年財富。田產。房產。商鋪。還有地下的窖藏。我們大通商會。才做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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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努力。”長樂公主說。“當第一。”
“努力。”葉初塵說。“當不當第一無所謂。但要把生意做大。大到能讓大梁換了模樣。”
“什麼模樣。”長樂公主問。
“人人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有房住。”葉初塵說。“街上沒有乞丐。村裡沒有餓殍。這是我想看到的模樣。”
長樂公主看著他。覺得他眼裡有光。
“葉初塵。你是個好人。”長樂公主說。
“好人談不上。我隻是個算賬的。”葉初塵說。“算賬算得多了。就知道什麼賬該算。什麼賬不該算。”
年夜飯吃完了。大家散了。
葉初塵一個人站在錢莊樓頂。看著揚州的夜景。萬家燈火。煙花綻放。
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進入肺裡。清醒。
“新的一年。繼續搞錢。”他說。
正月初三。葉初塵就開始工作了。
他帶著趙鐵。騎馬去鬆江。查看棉布廠的進度。大通商會在鬆江建了一個棉布廠。用機器織布。水力驅動。效率比手工高十倍。
廠子建在河邊。水車轉動。帶動織機。梭子來回穿梭。布匹慢慢織出來。
葉初塵走進車間。機器轟鳴。工人們忙碌。每人管兩台織機。
“產量多少。”葉初塵問廠長。廠長姓王。以前是徐文昭的管事。現在是大通商會的經理。
“每天織布一百匹。是手工的十倍。成本也低。每匹成本二兩。比手工便宜一兩。”王廠長說。
“好。繼續擴大規模。再建兩個車間。織機增加到兩百台。”葉初塵說。“爭取半年後。日產量達到五百匹。”
“葉主管。資金……”王廠長說。
“資金到位。你隻管生產。”葉初塵說。
他走出車間。看到河邊有女工在洗棉紗。手凍得通紅。
“給女工發手套。棉的。每人兩雙。”葉初塵對趙鐵說。“天冷。手凍壞了。乾不了活。”
“好。”趙鐵記下。
葉初塵在鬆江待了三天。檢查了棉布廠。棉田。還有新開的錢莊分號。一切運轉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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