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襯衫。
他拉開趙天海對麵的椅子，姿態隨意地坐了下來。
負責帶林風進來的兩名看守所人員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並且非常識趣地關上了鐵門，甚至關閉了牆角的監控探頭。
這一切，自然是天罰殿在暗中運作的結果。以天罰殿的能量，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他們進不去的地方。
“趙總，這裡的環境還習慣嗎？”林風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方。
趙天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來。
“林先生！林爺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縱容明軒搶您的女人，更不該在婚禮上冒犯您！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趙家已經徹底完了，求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和明軒留一條活路吧！”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力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很快就滲出了鮮血。
林風冷眼看著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富豪，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不是他剛好從惡魔島歸來，並且擁有了鎮壓一切的力量，此刻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恐怕就是他林風自己了。
“我對你們父子的賤命沒有興趣。”
林風開口打斷了趙天海的哭嚎，聲音冷漠，“我今天來，隻問一件事。”
趙天海猛地抬起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您問！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上個月在省城袁家拍賣行，你花十個億拍下的那株龍涎草，送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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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龍涎草”三個字，趙天海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開始躲閃。
“這……這……”
“怎麼？不想說？”林風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審訊室。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起來，趙天海隻覺得呼吸困難，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不，不是不想說……”趙天海咬了咬牙，似乎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林先生，我知道您手眼通天，能讓趙家一夜破產。但這株龍涎草牽扯到的人，絕不是您能招惹得起的！如果您非要插手，就算您背後有天大的勢力，也絕對會引火燒身！”
“哦？”林風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來，這省城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林先生！”趙天海突然壓低了聲音，“我可以告訴您龍涎草的具體下落，甚至可以把當初交易的全部底單都交給您。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在跟我談條件？”林風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我隻求您放過明軒！”趙天海緊緊抓著鐵椅子的邊緣，指關節發白。
“明軒他已經被打成了廢人，現在還被關在醫院裡。隻要您肯鬆口，讓警方撤銷對他的指控，放他出國，我馬上就把您想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林風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審訊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天海以為林風在考慮他的提議，心中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
然而，下一秒。
林風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彈。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真氣破空而出，非常精準地擊中了趙天海胸口的一處隱秘穴位。
“啊——！”
趙天海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頂點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他感覺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自己的內臟，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都在遭受著淩遲般的折磨。這種痛苦，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百倍。
“條件，是建立在雙方地位對等的基礎上的。”
林風站起身，平靜地俯視著在地上抽搐的趙天海。
“你現在，連跟我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我隻數三聲。不說，我就讓你在這看守所裡，生不如死地度過剩下的幾十年。”
“三。”
趙天海痛得渾身冷汗直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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