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挑眉,伸手拿過請柬。
翻開請柬,裡麵是用極其講究的徽墨手寫的一行行楷,字跡如刀劍般蒼勁有力:
【明日申時,北冥茶社。備雲霧山明前茶一壺。恭候林先生大駕。——北冥鈞】
林風看著落款處“北冥鈞”三個字,嘴角泛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隨手將請柬合上,扔在桌麵上:
“茶備好了,那老子明天就去嘗嘗,他這壺茶裡到底泡了什麼毒藥。”
.....
翌日下午,申時。
京城西郊,香山南麓的一處隱秘山坳。
這裡依山傍水,古木參天,整座山頭都被一道長達數公裡的漢白玉高牆環繞,門口沒有掛任何招牌,隻有兩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沉穩內斂的古武護衛把守。
這裡便是名震京城頂層圈子、卻從不對外公開營業的私家領地——北冥茶社。
林風獨自一人踩著青石台階拾級而上。
修羅已在三公裡外的製高點架設了高精反器材狙擊與電子偵測設備;而慕長寧則悄然隱於茶社後山的一株古鬆之巔,神識如無形絲線般籠罩了整片後山。
穿過幾曲回廊,林風步入一間視野開闊、三麵環窗的水榭茶閣。
窗外,可以俯瞰大半個京城波瀾壯闊的現代天際線;而茶閣之內,卻古色古香,沉香嫋嫋。
茶案之後,正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不到四十歲,麵容英俊清瘦,身上穿著一襲剪裁極為考究的灰白色手工棉麻唐裝。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正執著一把紫砂壺,以一種近乎藝術般的平穩節奏,緩緩往茶海中注水。
北冥世家真正的掌舵人——北冥二爺,北冥鈞。
茶室內沒有帶任何保鏢。
或者說,到了他這個層次與掌控力,普通的保鏢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腳步聲,北冥鈞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儒雅溫和的微笑,伸手示意林風落座:
“林先生,請坐。”
林風大馬金刀地坐在黃花梨木椅上,目光如刀鋒般落在北冥鈞臉上,沒有任何廢話。
北冥鈞神色自若,端起剛衝泡好的青瓷茶盞,輕輕推到了林風麵前:
“這是今年雲霧山頂僅產三兩的明前禦茶,林先生嘗嘗合不合胃口。”
林風端起茶盞,甚至連銀針都懶得試,直接仰頭一飲而儘。
茶湯甘冽醇厚,回味帶著一絲清寒。
北冥鈞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緩緩放下茶壺,開門見山道:
“林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蒼龍印,確實在我北冥家的核心寶庫裡。如果林先生想看——北冥家隨時歡迎。”
林風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挑眉冷笑:“二爺這大費周章請我喝茶,總不會隻是為了請我參觀古董吧?”
“當然不是。”
北冥鈞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在談神物之前,有兩件事我想先說明。”
“第一,北冥家對你,目前沒有任何敵意。此前厲千帆在蒼梧山所做的一切越界行為,純屬他私心作祟,絕不代表我北冥家的最終立場。”
聽到這話,林風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冰冷:
“你的人在蒼梧山布下殺局要要我的命,現在你輕飄飄一句‘不代表你的立場’……北冥鈞,你覺得老子信麼?”
麵對林風毫不掩飾的挑釁與煞氣,北冥鈞沒有絲毫動怒。
他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語氣平緩:
“我說的是現在,不是過去。過去,北冥家確實視天神令為必爭之物。但在你走出蒼梧山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個遠比個人恩怨要致命得多的麻煩。”
話音落下,北冥鈞伸手從茶案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密封的黑色絕密卷宗,推到了林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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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的封麵上,赫然烙印著一個由黑色鎖鏈緊緊纏繞的遠古巨門圖案——荒古盟最高密級標識。
“荒古盟要在京城‘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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