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對宮門記錄，便能查到她頻繁出宮的蹤跡。
核查銀錢流水，她乾兒子巨額賭債被莫名還清、她憑空多出的重金賞賜，瞬間便會暴露無遺！
她賭不起！
劉嬤嬤眼底慌亂徹底藏不住，語氣愈發強硬蠻橫，直接厲聲嗬斥。
“放肆！你不過是待罪候審的卑微宮女，也配查驗宮中老人的行蹤流水？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老身侍奉太後左右，重任在身，豈有空陪你胡鬨！你若再肆意汙蔑、無事生非，休怪老身稟明太後、陛下，治你一個尋釁誣告之罪！”
“嬤嬤不敢？”
蘇晚步步逼近。
“您不敢，便說明心中有鬼！”
“住口！”
劉嬤嬤厲聲打斷她，眼中戾氣翻湧。
“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看來昨日殿中罰你一巴掌，終究是罰輕了！”
她抬手便要再次動手，想要當眾掌摑蘇晚。
可這一次，她的手還未靠近蘇晚分毫，一個男聲驟然從廊儘頭傳來。
“劉嬤嬤手下留情！”
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腰佩暗衛令牌的挺拔侍衛緩步走來。
他身姿筆直，眉眼間儘是禁軍近衛的規整凜冽，正是蕭景珩貼身隨行的頭號暗衛——青戈。
青戈極少露麵，尋常宮人連見都見不到。
長樂宮值守宮人見狀，瞬間齊齊垂首屏息，不敢多言半句。
劉嬤嬤高舉的手腕驟然僵在半空，心底猛地一沉。
她認得這枚令牌，是東宮最高規製的近衛標識，隻隨太子左右，隻聽太子號令。
她萬萬沒想到，東宮近衛會突然出在這裡，恰好撞見她當眾對宮女動刑的一幕！
青戈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劉嬤嬤。”
“東宮規製，宮內宮人無論品級高低，嚴禁當眾私刑、肆意辱打同僚。嬤嬤身居長樂宮老人之位，應知法守規，何苦失了儀態、落人口實？”
劉嬤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高舉的手尷尬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方才被蘇晚步步緊逼、戳中軟肋，一時氣急攻心亂了分寸，險些當眾失了體麵，差點落了濫用私刑的把柄。
若是被東宮近衛記下過錯，上報追責。
她數十年的清白名聲、宮中資曆，也怕是儘數要毀於一旦！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戾氣，緩緩收回手，強裝鎮定，端起溫和長輩的姿態，勉強笑道。
“原來是東宮近衛大人，老身隻是見這宮女屢造流言、肆意攀咬，一時情急罷了，並無惡意。”
“情急失度，亦是違規。”
青戈語氣淡漠，不偏不倚。
“殿下素來看重宮規規整，最厭深宮私鬥、口舌構陷。”
“如今蘇晚姑娘身負陛下欽定查案重任，是奉旨自證清白之人，嬤嬤與其當眾爭執、徒生事端，不如避嫌安分，靜待三日查案結果，是非曲直，自有陛下聖斷。”
劉嬤嬤心頭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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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反應過來——這看似無依無靠的小宮女，可能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也對，她一個小宮女，怎麼敢在大殿上立生死狀呢？定然是東宮儲君，暗中護著她！
難怪她底氣十足、步步緊逼，其背後早有依仗！
此刻蘇晚若是聽到她的心聲，隻怕要笑掉大牙了。
畢竟她立生死狀是無奈之舉。
她小宮女一枚，爛命一條。
自己的可信度和劉嬤嬤比幾乎為零。
不用命賭，那就隻能把命交代了。
然而劉嬤嬤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中，巨大的忌憚瞬間淹沒了她。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張，連一絲挑釁的膽子都徹底消散。
她死死壓下眼底的陰狠與不甘，躬身俯首，恭順退讓。
“是老身失察，謹遵規製，不再生事。”
青戈微微頷首，語氣平靜下達指令。
“太後鳳體初愈，急需靜養，正殿瑣事繁雜，無需嬤嬤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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