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房星的話與他身體的反應產生了共鳴。
那種應驗的感覺，反而使他下意識地抗拒。
「……我不能……」
「為什麼？」
「你應該和朱成鈺——」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這不是你說的嗎，」陸房星道，「何況他早就默認我們睡過了，他已經接受這件事了。」
「他沒有，他會生氣，會因此對你——」
「那是我的事。反正隻要我最終和他有了孩子，為了討好皇爺，他還是沒得選，不是嗎。這都是你說的。」
其實陸房星可以直說她不想要朱成鈺的孩子，所以要承華給她一個替代品。這種理由仿佛還更冠冕堂皇一些，承華說不定更容易接受。
但她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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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華那一套虧欠和彌補的話讓她氣壞了，好像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一點私心都沒有，他真就是個無悲無喜的修行之人，斷絕了所有感情，隻做他認為正確的、應該做的事。
騙誰呢。
他要裝，她也可以裝。
「你不要以為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她故意用輕描淡寫的口吻道，「更加不是偷情；兩情相悅才叫偷情。我要你，不過是發泄。」
她抬眼看著承華紋絲不動的表情，輕笑了一下，
「我厭惡朱成鈺和祝結雨的事，就算他今後再也不碰她，我想起來就噁心。讓我這樣去跟他生孩子，我不服氣，憑什麼，我乾乾淨淨，他卻那麼臟。他有什麼資格。所以我要報復他，起碼我要跟他一樣。就這麼簡單。你到底來不來。」
承華站了片刻，一句話沒說，轉身想要離開。
簡直意誌力驚人。
陸房星坐上了他的床，踢掉了鞋子，
「你不來，就幫我從你那群小修中間找一個來，那麼多人，總有人願意吧。要年輕的，俊俏的。」
承華站在房門口，手扶著門，微微顫抖著。
他喑啞的嗓音終於透露出一點點不穩定的呼吸。
「……我這裡不是南風館。」
陸房星嘲弄地笑出來，「當然，你這裡不買男人，隻賣女人。那叫什麼？明妃？嗬，那你去問問他們，我來做這個明妃，他們要不要。」
自毀的話說出來居然也有一種放肆的快感。
但陸房星知道，這是因人而異的。這些話對朱成鈺不會有任何她想要的效果，說不定還正順了朱成鈺的心意。
但她確信這些傷害她的話一定會刺痛承華。
陸房星閉上眼。
很可悲，這正是因為隻有承華還在乎她。
耳邊拂過風聲。
陸房星滿意地睜開眼。
承華抓著她的手腕想把她從床上拖起來，陸房星沒有抵抗，順勢站起來，卻在下一秒一個回身，用空著的那隻手推了一把承華的胸膛。她的力道不小，而承華沒有防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跌坐在床上。陸房星根本不給他機會再站起來，迅速翻身騎到他身上，逼他躺下，膝蓋輕輕壓住承華的胸膛，沒有用力，更多是一種形式上的威脅。
承華瞪著她，掙紮著撐著床想要坐起來。陸房星隻是輕輕用膝蓋下壓施力，感受到承華似乎想要強行掙開她，便伸手彈了一下他的眉心，警告他躺回去。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承華連背後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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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曾經這樣做過無數次。小時候，陸房星跟他動手，最後承華都是這個下場。
他一次都沒贏過。
小時候那種不服輸的屈辱的感覺，現在變成了一種更成熟的躁動。
甚至，承華有些害怕地想，上一次他和陸房星那些單方麵的床事，他僅有的那些珍貴的記憶，現在也在被眼前這個陸房星無情地抹去，刻上新的內容。
他忽然有種不合時宜的感嘆。
這種事果然，還是兩個人都想要比較好。
雖然很快他就想起來，陸房星並不是真的想要她，她隻是想報復另一個男人，她的夫君。
現在躺在她身下的，哪怕不是他，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
哦不對，她特意要求了，要年輕的，俊俏的。
承華感到額角的青筋無法克製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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