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吧母後!不能再等了,不然王家危矣!」
王皇後顫抖地握住蕭凜的手,然後重重點下頭。
……
雪越下越大,終於到冬日了,寒風刺骨,直往人骨頭縫裡吹。
消息傳入竇府。
竇趙氏聽聞噩耗,身子一晃,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愣神片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了淚。
阿昭,她的阿昭沒了……
竇趙氏跌坐在椅上,竟覺得心如刀割,即使阿昭叛逆有反骨,即使阿昭和她不親近,
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好歹,是她養了三年的孩子……
「阿昭,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
竇趙氏的哭聲壓抑。
……
竇老夫人住所……
隻有竇父和竇老夫人二人。
竇父收到錦瑟自儘的消息,先是一愣,然後喜上眉梢,捋著鬍鬚笑得暢快,
「死了?死得好啊!」
他直呼痛快!
那小賤人,先前還想拿雪兒的身世往他身上潑臟水,現在怎麼樣?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那些天,他整日嚇得睡不了覺吃不下飯,生怕錦瑟要報復,後來太子出事,他又怕被牽連,一連多日告假,不敢出門。
差點被那個賤人連累!
現在好了,她死了,死得好,死得妙!
竇老夫人聞訊也是激動不已,笑道:
「真是好極了,太子手足相殘,不看重用,陛下動怒,現在那小賤人死了,咱們也就不怕被她連累了!」
她心情好到胃口打開,拿起桌上的一個糕餅,大口咬下去,每一口都嚼得咬牙切齒,
「定是雪兒在天有靈,要她下去陪葬!」
聽到竇老夫人提起竇明雪,竇父的神色黯淡,,
他終究是沒敢去王家問。
但是王家給兩個兒子辦喪禮的時候,他作為親家也去了。
王家瞞不住,隻讓下人遞了話,說雪兒病故。
他在葬禮上哭得真情實感。
雪兒確實死了。
王家嫌丟人,不跟他說真相,他也不想知道
如果不是錦瑟,他不會知道的。
連個葬禮都沒有。
慶幸王家出事,沒工夫問罪他。
雪兒糊塗啊,他已經說了會幫她想辦法,
唉……
竇父重重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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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當初就不逼她嫁入王家了,雪兒的死,蕙蘭傷心的厲害,病得傷寒了一場,起不來身了,母親多去看看她吧。」
竇老夫人頷首,伸手靠近火盆取暖,
「我今天本是要去的,可是突然下了雪,等雪停了吧。
蕙蘭可憐,喪女之痛,錐心刺骨啊……」
竇老夫人嘆了聲氣,
「當年借老道士的口,才將雪兒收為養女,接回家裡養著,並且將那小賤人丟了出去。
那出嫁那日,竟叫人掌摑蕙蘭的臉,當時我也是後怕極了,怕那小賤人發現真相,
要毀了我們竇家,幸好幸好,幸好惡有惡報,老天爺收了她!」
竇父冷笑,
「眼見她高樓起,眼見她高樓塌啊!她不是能耐嗎?不是嘚瑟嗎?
不就是攀上了太子嗎?仗著太子寵愛,回到家裡作威作福的嘚瑟,怎麼著?還不是死了。」
他端起一盞熱茶,慢悠悠喝著,
「這人啊,真是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後。」
竇老夫人解氣地笑了聲,
「她就是個災星!誰沾克誰,太子寵她才多久,就出事了,當年幸好丟了她,不然豈不是禍害的我竇家也不得安寧?」
對於母親這話,竇父是十分讚同的。
這母子倆說著話,沒注意到屋外簾子後藏著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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