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想爬起來,但是渾身無力,努力動了動手指,沒有半分力氣。
青黛推開門,雙眼腫如核桃,驚喜跑來,
「娘娘,您醒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回頭去叫人,
「蔓莎姑姑,我們娘娘醒了!」
不消片刻功夫,蔓莎跟在青黛的後麵快步進了屋,
「娘娘莫怕,您已經安全了。」
蔓莎說著,坐在床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奇怪的瓶子,放在錦瑟的鼻子下麵聞了聞,
好奇怪的味道,有點難聞。
錦瑟皺緊了眉,正要問這是什麼,突然驚訝的發現,她有力氣了,
錦瑟撐著床沿坐起,問:
「這是怎麼回事?」
青黛解釋說:
「娘娘,地牢裡也有密道,是蔓莎姑娘用的鬼香迷暈了他們,將娘娘從密道救回來,這裡是桃林的地下宮殿。」
聞言,錦瑟變了色,
「你們糊塗!這勢必會被發現端倪的!」
但蔓莎安撫道:
「娘娘莫慌,我先用鬼香迷暈所有人,又用我苗疆秘術催眠了他們,代替娘娘的屍體已經放進地牢,
等他們清醒過來,會以為是他們親自用刑殺的娘娘,如此,神不知鬼不覺。」
聞言,錦瑟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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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她又想起斬月和淩月她們,還有桃酥那胖丫頭,一定嚇壞了。
「斬月她們呢?還有桃酥那丫頭,定然嚇壞了吧?」
青黛的臉色僵了下,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她們在別處歇著,有人照顧,錦瑟你受了驚嚇,先養著身體吧。」
蔓莎看了青黛一眼,覺得好生奇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青黛還想攔,蔓莎已經嘴快說了出來,
「女屍不好找,要臉型體型都得相似,光是給娘娘找替身就緊趕慢趕的,實在來不及給她們也找替身,所以,她們都死了,不過死前也沒受罪,我用了藥,讓她們在睡夢中死的,娘娘節哀。」
錦瑟整個人都愣住了。
青黛著急,質問、「你為什麼說出來!?」
蔓莎渾然不覺得自己哪錯了,
「事實如此,更何況娘娘又不是那等脆弱的人,這事兒早晚要知道啊。」
錦瑟怔怔地看著被麵上的荷花花樣,好半晌沒有出聲,啪嗒,啪嗒,眼淚大顆大顆砸下。
但喉間像是被什麼硬物死死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青黛被錦瑟的反應嚇到了,「錦瑟,你沒事吧?你可別嚇我啊?」
錦瑟苦澀地張了張口,
「都是我,我害了她們……」
斬月,淩月,還有桃酥。
那些從前相處的記憶紛紛出現在腦海中,記得第一次見麵,斬月笑得颯爽,
【我叫斬月!以後就跟你一屋了,互相照應啊!】
後來,斬月總是護著她、暗中保護她,事事都擋在她前麵,
有她在,錦瑟總是有安全感的。
桃酥……
那個整日笑嘻嘻的胖丫頭,
她們自進了東宮就相依為命,分一張餅子吃,冬日蜷在一個被子裡報團取暖,
桃酥嫌她瘦,總是冒著被嬤嬤打的風險,從灶台裡偷些好吃的悄悄塞給她,
有時候是半塊糕餅,有時候是個雞腿。
她總是笑著,眼睛圓圓的,很大,待人赤誠,有些傻乎乎的,
即使被周嬤嬤用荊條抽打,疼得齜牙咧嘴,也不許周嬤嬤說她壞話,執拗的很。
後來錦瑟受寵,桃酥比她本人還激動,眼睛亮得發光,
她說她終於有靠山了,
是啊,她們終於不用再受欺負了。
後來桃酥來了梧桐苑,錦瑟很高興。
桃酥一直以奴婢自稱,但錦瑟從沒把她當成奴才,她們是朋友,是從前患難與共的朋友。
可是沒了,通通都沒了……
錦瑟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落下,浸透了那朵蓮花花樣。
「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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