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洲卻是比她實誠,馬上道:“我們先嘗嘗!”
他倒了兩碗晾涼的白開水,舀了雪花糖進去,將其中一碗遞給蘇青青。
蘇青青也不推辭,接過來喝了一口。
一股清甜瞬間盈滿口腔,順著喉嚨滑下去。
前世,她什麼飲料沒喝過?
可似乎從來沒有哪一款,能比得上眼前這碗白糖水。
“真好喝。”蘇青青忍不住感歎一句,“以前怎麼沒發現糖水這麼好喝?”
江子洲一口氣喝完,咂咂嘴。
“確實好喝。你說,這糖賣五百文一斤,會不會有人買?”
“肯定會!”蘇青青乾脆地點點頭,“不買的是傻子!這可是雪花糖,他們見都沒見過!”
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蘇青青就渾身充滿了乾勁。
她催促江子洲道:“那我們快把剩下的粗糖都提純了吧,爭取多做點,明天好拿到鎮上去賣。”
江子洲卻是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搖了搖頭。
“人是鐵,飯是鋼。先吃飯,吃了飯才有力氣做。”
蘇青青本來沒覺得餓,被他這麼一說,才發覺自己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從早上到現在,兩人幾乎是連軸轉,就喝了點水。
可她心裡還是掛念著製糖大業,便道:“那你做簡單點,快一些的。”
江子洲想了想,道:“那就做鍋麵疙瘩湯,臥兩個雞蛋,再切兩片咱們買的肉進去,撒上蔥花。又快又管飽,還好吃。”
他這麼一說,蘇青青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行!”
她立刻答應,卷起袖子又要去灶膛後燒火。
江子洲卻擺了擺手,把她往外趕:“你去忙你自己的活計吧,用不著你燒。我來就行。”
蘇青青的衣服還差一點收尾工作,聽他這麼一說,便也不再堅持。
“你確定不需要我?這可不是我不主動,是你不要我做。”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再確定一下,免得以後說起來,江子洲又罵她懶。
江子洲興高采烈地道:“真不用你,我一個人能搞定,你就等著吃飯吧。”
蘇青青這才放心地拿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堂屋門口,繼續飛針走線。
她剛坐下沒多久,“砰砰砰”,院門被人拍響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二郎媳婦,在家嗎?”
蘇青青立刻聽了出來,這是裡正的兒媳婦周氏。
她忙站起身,對著灶房道:“江子洲,是裡正家的周嫂子來了。”
江子洲正在和麵,聞言抬起頭。
“估計是看我們剪了頭發,過來問問情況的。你去開門,知道怎麼說吧?”
“知道,不就哭窮賣慘嘛。”
蘇青青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來的不止周氏,她身邊還跟著另外兩個臉熟的村婦。
“周嫂子,你們來了,快請進來坐。”
三人也不客氣,跟著她進了堂屋,蘇青青招呼她們坐下,又要給她們倒水。
周嫂子趕緊阻止她。
“別忙活了,我們在家都喝過水,你快坐下吧,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
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蘇青青的腦袋上,周氏直接問:“二郎媳婦,你真把頭發剪了?”
蘇青青乾脆把頭巾取了下來,露出一頭齊耳短發。
她摸了摸自己的短發,滿臉羞澀。
“家裡實在沒錢了……”
三個婦人聽了,正要說什麼,江子洲從灶房出來和他們見禮。
見到他的短發,三人更是驚呼出聲。
“我的娘呀,江二郎,你咋剪成了這副怪模樣。”
“都快跟和尚差不多了。”
周氏還道:“栓子媳婦跟我說,我還不信,你們可真下得去狠手。”
江子洲坦然回她:“沒辦法,不剪就得餓死,為了活命,就顧不上頭發了。”
周氏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覺得他的頭發剪短了,沒有了以前的邋遢樣,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旁邊的嫂子也是這個感覺,點頭讚道:“二郎剪了短發,瞧著清爽多了。”
周氏也點頭附和:“是啊,至少洗頭發省事。”
她又看著蘇青青的頭發,笑道:“二郎媳婦這樣也挺好看,我都想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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