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青青的問題，江子洲扳著手指算了算。
“今年鄉試過了，我們一塊出發，去京城參加明年三月的會試，會試過了，接著是殿試，等到殿試放榜，出進士名單，是四月二十五，要不就再續一年吧。”
“一年？”
蘇青青嘟囔著反問一句，似乎不太情願。
就在江子洲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時，蘇青青卻是上下打量他一眼，很懷疑。
“我發現你有點迷之自信啊，這會試比高考難多了，全國的舉人，都擠在一塊考試，那些還都是學了十年，甚至幾十年的老書生，你確定，你真能一路過關斬將，考中進士？”
“這叫什麼話！還沒開始考，就長他人誌氣，滅我的威風，有你這樣的合夥人嗎？”
江子洲很不滿意她的態度，一拍桌子，提抗議了。
“你難道不應該鼓勵我，支持我，和我同舟共濟，共渡難關嗎？這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落榜了，苦哈哈地繼續讀書，對你也沒有好處吧？”
蘇青青趕緊擺手，不肯背這個鍋。
“江子洲同學，你考上了，得意揚揚，全是你的本事，要是有個萬一，就算成我的錯？你很會推卸責任啊！”
江子洲一臉冤枉，大聲叫屈。
“我哪裡有這麼說，我一直都說的是我們一起努力的結果。要不然我怎麼會說這合約再續一年，就是讓你再幫幫我。”
這態度還差不多。
見這個傲嬌的家夥終於說了軟話，認識到她的重要性，蘇青青心裡舒服多了，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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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勉為其難地再忍受你一年吧，口說無憑，要不要寫個合同什麼的？“
江子洲鬆口氣，總算把她說服，太不容易了！
他瀟灑地擺擺手。
“不用，我們都是講誠信的人，不必靠那麼張紙來約束，再說了，萬一被人發現了，倒是不妙。”
也對，真要是恩斷義絕，翻臉走人，一張紙根本沒有約束作用。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江子洲笑著伸出手。
“雖然說不用合同，不過還是要有點儀式感，我們就擊掌為誓吧。”
蘇青青瞥了眼他指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掌，想像著自己的手被他包裹的溫熱觸感，心頭一跳。
她猶豫了下，搖搖頭，沒有握。
“革命靠自覺，合同都不要要什麼儀式感，對了，你那麼對錢小姐，就不怕她跟人說你借著沈家的背景，仗勢欺人？這對你的名聲，不太好吧。”
江子洲縮回手，正尷尬地摳頭，聽到這話，不屑地嗤笑一聲。
“我仗勢怎麼了？不可以嗎？那個錢柔兒敢跑到咱們家來，逼你下堂，不就是仗著她爹的勢，她都仗得，我怎麼仗不得？對付這種人，不能和她講理，隻能比她橫，她才知道怕。”
他說著，抬起頭，發起了豪言壯語。
“我現在是仗著沈雲朗的勢。可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憑我自己的本事，在這大景朝上掙出一番名堂來。到時候，就該輪到別人來仗我的勢。我要讓這天底下的人，再也沒有一個敢小瞧我們，沒有一個人，敢欺負你！”
蘇青青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想到有一天，他會屬於另一個女人，會護著另一個女人不受欺負，心裡的酸水直往上冒，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望著門外道：“也不知道沈公子這一去，能不能拿下訂單？”
江子洲倒是很有信心。
“沈兄辦事一向牢靠，沒有十足把握，就不會提這事，你放心吧，準能拿下，你還是想想這麼大的訂單你怎麼吃下來吧，村裡的那些嬸子大娘能準時交貨？”
蘇青青也覺得這是個問題。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肯定能想到妥善的法子。
她收拾桌上的杯碟，不在意地道：“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你隻管學你的，青雲衣的事，就由我來操心。”
江子洲過去幫著收拾。
“也行，明天我就去書局把筆墨紙硯置辦齊，怎麼樣，跟著我一塊去逛逛吧。”
蘇青青想著在家裡等著心裡難受，有點事做，時間也好混，便答應下來。
江子洲忍不住感歎。
“沒想到大學畢業快兩年，又讀上書了。”
蘇青青更覺得無語。
她還莫名其妙當上了陪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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