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行人回到了牙行。
鋪子裡的掌櫃正在和一位客人說話，錢牙人喜氣洋洋地對他道：“成了。”
掌櫃忙招呼夥計把幾人迎到一張桌子，倒茶拿果子。
四人落了座，江子洲從貼身的暗袋裡取出路引和那份蓋著州府官印的舉人文書，遞了過去。
錢牙人雙手接過，仔細核對了一番。
看到文書上江子洲的年紀和名次時，他又驚訝地打量了眼江子洲。
神情越發恭敬，態度也越發端正。
這麼年輕，這麼好的名次，考中進士的希望很大啊。
一旦金榜題名，他租的那套房也就水漲船高，對他們牙行的名聲也大大有益。
錢牙人賣力地誇了幾句，將文書拿到掌櫃麵前說了幾句。
掌櫃抬頭看向江子洲。
江子洲感受到他的目光，朝他拱了拱手。
掌櫃趕緊賠笑還禮，又對錢牙人交待了些什麼。
很快，錢牙人就帶著文書回來了。
身邊的夥計拿了筆墨紙硯，來寫契書。
趁著夥計研墨的功夫，錢牙人把文書還給江子洲，笑嗬嗬地看向幾人。
“咱們這行的規矩，促成一單買賣，是要收承租人一個月租金作為牙錢的。”
現代的房屋中介也有這樣的規矩，江子洲和蘇青青並不意外。
不過蘇青青還是想講講價。
“能不能優惠點啊？”
錢牙人討好地笑道：“那當然那當然，能給您幾位辦事，那是小人的福氣。這三十五兩的牙錢，我們掌櫃已經說了，給免了，就當是提前給江老爺賀喜！”
一聽能省下三十五兩銀子，江子洲得意地瞥了蘇青青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
怎麼樣？
我這舉人身份值錢吧？
等我中了進士，還更值錢！
蘇青青沒理會他，隻笑著對錢牙人道：“多謝多謝。將來我家相公高中，一定給您包個大紅封。”
錢牙人聽得眉開眼笑，連聲說好。
他很快寫好了一式兩份的租契，拿出私章，在兩份契書蓋上。
四人傳看一遍，沒有問題後，蘇青青數出一百四十兩銀票，遞給錢牙人
錢牙人接過銀票，將其中一份契書連同一把黃銅鑰匙雙手奉上。
“江老爺，江夫人，這院子從今兒起就歸您二位住了。若是有什麼修繕漏雨的瑣事，隻管打發人來牙行知會一聲。”
雖說那屋子收拾得挺乾淨，可真要住進去，還是得再打掃一下。
蘇青青就道：“得買點掃帚、水桶、抹布這些家夥，我剛才看那屋裡都沒有。”
一旁的錢牙人聽了，馬上湊上前笑道：“江夫人，買這些瑣碎物件哪用得幾位去街上受凍？咱們牙行就有現成的！全都是還沒下過水的新家夥！”
蘇青青一下子想起來。
這時候的牙行全能得很，不止租房賣房，其他的買賣也能幫著撮合。
像她在府城租好房，需要添置的東西就全包給了牙行。
又快又好又省心。
她立刻道：“你把東西拿來我看看。要是真好用，我就都在你這兒買了。”
錢牙人趕緊招呼夥計，從後院的庫房裡搬出了一整套嶄新的灑掃用具。
挑這些東西女人更在行，也更細心。
蘇青青和孫茹芸湊過去，仔細挑揀了一番。
新打的水桶散發著淡淡的木香，鐵箍紮得嚴嚴實實；
掃帚紮得緊密厚實，水盆和竹編撮箕也都是嶄新的。
還在提手上係著細細的紅綢帶，看著就喜氣洋洋。
蘇青青上手試了試，感覺不錯。
既然東西質量過關，看著又喜慶，蘇青青便痛快地全買了下來。
因這些東西又多又雜，他們這幫人拿在手上不太好看，乾脆放在這裡，待會回去叫長順長福過來，帶到出租屋。
回到沈宅，蘇青青和江子洲就帶了下人去出租屋打掃。
現在他們身為老爺夫人，根本不用親自動手，隻需要在旁邊指點。
加上屋裡不是很臟，不一會兒就打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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