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行走到攤位前，視線越過陳念念，直接落在陳梟身上。
他本意就是過來嘲笑陳梟的，但又不能做得那麼明目張膽。
霍烈那種是最低級的手段，隻會叫囂，像條瘋狗。
他不一樣，他要做的是體麵人。
江鶴行心裡盤算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動作不快，確保鏡頭能清晰地捕捉到。
“陳先生，忙了半天，賺了多少錢？”
“你一個普通人不會做生意正常，我這裡還有點錢，你先拿著！”
他把錢遞過去，手懸在半空。
這一手很高明。
既表現了自己的大度，又把陳梟踩得死死的，一個連錢都不會賺的無能男人。
直播間的彈幕果然炸了。
【江哥人真好！又帥又善良！】
【嗚嗚嗚江鶴行是什麼神仙，對比之下陳梟簡直就是地底的爛泥。】
【拿著吧陳梟，別死撐了，你妹妹還看著呢！】
【這不就是當眾羞辱嗎？江鶴行這人心機好深啊。】
陳念念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江鶴行。
“我們不要你的臭錢！”
江鶴行臉上的笑意不變，甚至帶了點無奈的縱容，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念念，別這樣。”
陳梟的聲音不大，他伸手，把陳念念重新按回座位上。
她回頭看著老哥。
陳梟的眼睛半眯著，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江鶴行看著這一幕。
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視線在陳梟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他沒等陳梟回應，已經把那套餐往前又推了一寸。
“錢給你了。”
“接不接，隨你。”
陳梟沒看他，拿起桌上那串沒吃完的蓮藕，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然後他轉頭看陳念念。
“念念，”他說，“你覺得他這個生意做得怎麼樣？”
陳念念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看了江鶴行一眼，又看回陳梟。
“挺好的吧！”
“整合了好幾個攤位的資源，打包賣，省了客人排隊的時間，自己也能多賺錢。”
“挺會做生意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至少比咱倆強。”
陳梟把竹簽放在碗裡，拿起紙巾擦手。
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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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生意。”
陳念念皺眉：“什麼意思？”
陳梟的手指朝江鶴行的方向點了一下。
“你看他怎麼做的。”
“他去找臭豆腐攤，跟老板談批發價。”
“臭豆腐零售五塊，他拿貨三塊五。”
“年糕零售兩塊，他拿一塊。”
“麵筋零售一塊，他拿五毛。”
他掰著手指頭算。
“他從上遊壓價拿貨，把幾個攤位的利潤全壓到最低。”
“然後打包成套餐，十五塊一份，成本七塊，淨賺八塊。”
陳念念聽著，點了點頭：“對啊，這不是挺聰明的嗎？”
“聰明？”陳梟把紙巾疊好放在桌上。
“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從那幾個攤主嘴裡摳出來的。”
陳念念的嘴張了一下，沒說話。
“臭豆腐攤主，一份原本賺兩塊五。”
“被他壓到批發價以後，一份隻賺一塊。”
“烤腸攤主，一份原本賺一塊五，被他壓到五毛。”
“酸梅湯更慘，原本一份賺一塊，現在隻剩兩毛。”
陳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跟攤主說的是‘幫你清庫存’、‘省了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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