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行與陳梟對視的一瞬間。
江鶴行感覺後脖子嗖嗖的灌涼風。
“什麼情況？這小子的眼神……”
他感覺此刻陳梟猶如久經商場的大佬，強忍著的沒閃躲陳梟的眼神。
最後他總結，是因為昨晚沒睡好，今天太累了，出現的幻覺。
嗯！就是這個原因！
想通後，他嘴角的弧度重新展開一個虛偽的笑容。
時川的牙咬著，看了江鶴行一眼，又看了陳梟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轉身走了。
直播間的彈幕刷了一波。
【時川認慫了？】
【江鶴行這是幫陳梟還是害陳梟？】
【我怎麼覺得江鶴行這話裡有話？】
【他是在激將吧？讓陳梟當眾試，試砸了就徹底完了！】
【對啊，這不叫解圍，這叫把人往火坑裡推！】
陳梟收回目光，轉向老太太。
“奶奶，陳皮撕成小片，別太大。”
他開始講解製作的過程。
“鍋裡湯滾開的時候丟進去，轉小火，煮十分鐘。”
陳梟伸手，在桌麵上比了一下。
“十分鐘以後嘗一口，要是覺得膩味輕了，就留著。要是沒變化，撈出來扔掉就行。”
老太太把那片陳皮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擺了擺手。
“小夥子，謝謝你啊。”
“我這攤子就這點東西，掙不了幾個錢。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出來有個營生，跟人說說話。”
她拿起蒲扇，又搖了兩下。
“你說的那個法子，我記住了。哪天有空試試。”
陳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既然老太太不想做，他也不會強求，每個人都自己的命，隨緣就好。
陳念念站在旁邊，著急搖著老哥的胳膊，但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直播間的彈幕又刷起來。
【老太太這是沒聽進去啊？】
【她根本不在乎賺錢，就是出來打發時間的！】
【陳梟白費口舌了，人家不試！】
【說實話，老太太活到這歲數了，確實不需要折騰！】
【那陳梟這一百塊錢花光了，任務怎麼辦？】
【完了完了，這局徹底廢了！】
【江鶴行那邊已經賺了好幾百了吧？】
江鶴行站在三步外，嘴角維持著那個弧度。
他看了陳梟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回自己的攤位。
陳梟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
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側麵傳來。
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小，步幅更小，落地更輕。
是陸昭雪走過來。
陸昭雪來到老太太攤位前，鄙了一眼陳梟。
陳梟用手摸了摸鼻子，一臉無奈，這小妮子的性格是一點沒變。
她在老太太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來。
她把手伸過去，握住老太太拿蒲扇的那隻手。
“奶奶。”
陸昭雪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
沒有在談判桌上的那種鋒利，也沒有在節目裡對江鶴行說話時的那種冷淡。
“您這攤子擺多久了？”
老太太笑了一下，蒲扇換到另一隻手，空出來的手拍了拍陸昭雪的手背。
“好些年了。退休了沒事乾，兒子不讓出來，我偷偷跑出來的。”
陸昭雪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奶奶以前也這樣。閒不住，在家待一天就渾身難受。”
老太太笑得更深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你奶奶多大歲數了？”
“走了。前年的事。”
陸昭雪的聲音沒變，但她握著老太太手的那隻手指收緊了一下。
老太太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沒說話。
兩個人坐在小板凳上，肩膀挨著肩膀。
旁邊鍋裡的湯還在翻滾，熱氣往上冒。
陳梟站在兩步外，看著這一幕。
他的手插在褲兜裡，沒動。
陳念念站在他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
“哥，陸總她……”
陳梟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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