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行猛地扭頭，一把抓住吳德的胳膊。
力氣很大，捏得吳德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響。
“他威脅你舅舅了？”
江鶴行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眼睛死死盯著吳德。
像是在審問，又像是在逼著他給出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吳德被他搖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威脅？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舅舅在電話裡的聲音……那不是被威脅，那是恐懼，是發自內心的驚駭。
一個在古玩行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什麼人能把他嚇成那樣？
這個陳梟……到底是什麼來頭？
吳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江鶴行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說話啊！”他低吼道，“他是不是找人去你舅舅家裡了？還是拿家裡人威脅他了？”
“我……我不知道……”吳德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舅舅在電話裡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根本不是被威脅的樣子。
江鶴行見從吳德嘴上問不出所以然，轉頭衝陳梟。
“我明白了。”
他指著陳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你早就知道吳德的舅舅是館長，所以你提前做了準備！你查到了他舅舅的住址，找了一幫地痞流氓守在他家門口，對不對？”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對，邏輯完全通順了。
“電話裡根本不是姓顧的，是你安排的人！你逼著他舅舅改口，不然就動他家人！所以他舅舅才嚇成那樣！”
直播間裡聽得一愣一愣的，彈幕刷滿屏。
【好像……有點道理啊？不然怎麼解釋那個電話？】
【對啊，一個電話就反轉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就說嘛，他一個無業遊民，怎麼可能拿得出這種寶貝。】
【這是不是節目的劇本啊！太精彩了！】
【這麼智障的劇本，哪裡精彩？也就隻有土鱉愛看吧！】
輿論的風向，似乎又被江鶴行拉了回來。
他看著眾人臉上的動搖，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一股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覺得自己洞悉了一切。
“吳德，再給你舅舅打過去！”
“你直接問他，是不是家裡人被控製了！讓他別怕，這點事我還是擺得平的！”
吳德哆哆嗦嗦地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摔裂了，但還能用。
他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舅舅的聲音疲憊又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小吳……還有什麼事？”
吳德看了一眼江鶴行，將信將疑的問道。
“舅，您……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您別怕，有什麼事跟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別問了。”舅舅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以後……也別再摻和古籍的事了。”
“聽舅舅一句勸，你惹不起……。”
說完，電話就被直接掛斷了。
吳德徹底傻了。
惹不起誰？陳梟？還是誰？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電話裡的內容江鶴行聽得一清二楚，讓他更加確信舅舅是被威脅的。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了。
“聽見了嗎？”他轉向眾人，攤開手，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他不敢說！他被威脅了！這下證據確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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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梟，語氣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嘲弄。
“陳梟，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沒骨氣的廢物，沒想到啊，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挺能裝的嗎？”
“找人威脅一個老人家，你可真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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