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悶響之後，是安保人員壓抑著驚慌的阻攔聲。
側門被強行推開，光影割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陌生男人被兩名安保死死架住。
他不在乎被鉗製的手臂，隻是將手裡的手機高高舉起，屏幕亮著，像一枚慘白色的勳章。
屏幕上，音頻播放器的文件名清晰無比。
——【哼唱-原始版。wav】
顧衍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關門，清場。”
他沒有回頭，聲音冷靜得像在下達演習指令，“暫停直播，保留現場所有監控。”
周導一個激靈，立刻揮手，直播信號被掐斷的前一秒，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側門“哐當”一聲關緊，將外界的窺探徹底隔絕。
那名風衣男被“請”到了臨時休息室，顧衍、陸昭雪、周導，以及陳梟兄妹跟了進去。
男人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動作斯文，與剛才的闖入判若兩人。
他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和一份文件，遞給周導：“我是‘音速’平台的高級版權顧問，宋奇。受秦朗先生所屬的星耀傳媒委托，前來確認原始錄音的作者身份。”
名片和文件上，都有合規的公章和授權簽字。
周導看向陸昭雪。
陸昭雪沒接文件，隻對自己身後的法務團隊負責人示意。
“核對委托書。”
法務接過文件，隻掃了一眼，便指著其中一行：“陸總，星耀傳媒的授權範圍，僅限於對節目組已公開的宣傳片花進行版權確認，不包括節目組內部的原始錄音、聲紋資料，更不包括裴少購買的獨立錄像。”
一句話，釜底抽薪。
這位叫宋奇的顧問臉色不變，手機卻響了。
他接起，開了免提。
秦朗經紀人焦急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宋顧問，情況我們了解了。委托書有點小瑕疵，但我們的初衷是為了保護作品，防止外部人員惡意冒領。還請節目組配合調查。”
“配合？”
陸昭雪冷笑一聲，接過法務手裡的文件，“星耀傳媒的法務，現在有十分鐘時間，提供一份覆蓋原始聲紋資料的完整授權鏈。十分鐘後收不到，我們就以‘涉嫌違規取證和商業竊密’為由，報警處理。”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就在這時，周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吳德發來的消息。
【秦朗公司過去三年，一共收購了二十七首民間歌曲。其中有五份合同，都有一個特殊條款：“在無法確認真實創作者的情況下，由公司先行指定臨時作者進行登記，待真實創作者出現後，再行協商。”】
周導手一抖，直接將手機屏幕轉向了宋奇。
宋奇的視線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依舊鎮定：“這是行業內規避版權風險的正常操作。”
吳德的第二條消息緊隨而至。
【正常操作，不會要求原作者在合同的空白署名頁上，提前簽字。周導，讓你們的法務查查附件三，第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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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雪的法務負責人幾乎是立刻在電腦上調出了吳德發來的加密文件，臉色驟變：“陸總，是真的。五份合同，都有作者簽過字的空白署名頁。”
宋奇的額角，終於滲出了一絲細汗。
他不再糾纏合同，轉而看向一直沉默的陳念念：“陳小姐，我們隻是想了解一下，陳梟先生平時有錄音的習慣嗎？他最近的行程、住址是哪裡？這有助於我們……”
“我哥住哪，關你屁事！”
陳念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但她沒有像以前一樣隻顧著發火，而是猛地轉向顧衍，“顧主任！他憑什麼問我這些？依據呢？”
小姑娘第一次，開始要求程序的正義。
顧衍的目光落在宋奇一直緊攥的手機上。
“你的手機。”
宋奇遲疑了一下，還是解了鎖。
顧衍接過，沒有翻看其他，直接點開了一個被隱藏的文件夾。
裡麵隻有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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