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過一片荒蕪的鹽堿地，白色地表在晨光中刺眼。
牢A關掉當前文件夾，回到根目錄。那裡還有一個命名為“Project_Janus”的子文件夾，雙麵神計劃，寓意著雙重麵孔。
點開。需要第二層密碼。
他嘗試了周乾宇的生日、工號、常用密碼組合，都失敗。
Echo遞過來一張紙條：“試試這個。”
紙上寫著一串中文拚音縮寫：W D FX Z Y J DR S
“我的發型有點帥？”牢A念出來。
“周乾宇的冷笑話。”Echo說，“他說如果你在，一定能猜到。”
牢A盯著那串字母。
周乾宇的發型……那家夥常年頂著亂糟糟的卷發，經常自嘲像羊毛氈。有一次團建喝酒，他說：“我這發型，放在中國叫藝術家氣質，放在美國叫沒時間打理。但我覺得，這叫‘我的發型有點帥’的拚音縮寫——W D FX Y D S。”
等等。紙條上是“W D FX Z Y J DR S”，多了“Z J R”三個字母。
“我的發型……”牢A喃喃，“有點……最近有點帥？不對，Z J R……”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兩個月前，周乾宇突然剃了個近乎光頭的短發，來公司時戴著帽子。大家問他怎麼了，他苦笑：“最近壓力大，掉頭發，乾脆剃了。這叫自我了斷。”
“最近有點掉頭發。”牢A脫口而出。
輸入拚音縮寫：W DF X Z J Y D DT F
錯誤。
“Z J R……”牢A閉上眼睛，回想周乾宇說話的口音。
上海人，“最近”的發音更接近“ZE JIN”。所以可能是“ZE JIN”？
他嘗試：W DF X Z E J I N Y D S
錯誤。
“想想他那天怎麼說的。”Echo提示，“你當時在場。”
牢A回溯記憶。那天下班後，他們在公司樓下酒吧，周乾宇摘了帽子，露出青頭皮。
李巧驚呼：“你怎麼剃這麼短！”周乾宇摸著腦袋，用那種特有的、自嘲又認真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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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最近加班太多，頭發一把把掉。我老婆說，與其看著它掉光，不如主動剃光。這叫……戰略撤退，保存實力。”
戰略撤退。
牢A睜開眼睛。戰略的拚音：Zhan Lue。但周乾宇會說英文嗎？他經常中英文混用……
“Strategic retreat.”牢A說。
他輸入：W D FX Strategic retreat
錯誤。
但接近了。係統提示：“部分正確，請使用中文全拚。”
牢A想了想，輸入完整的句子拚音：“Wo de fa xing zhan lue che tui”
我的發型戰略撤退。
回車。
進度條再次出現。這次很快，文件夾打開了。
裡麵隻有一個文件：“真相的成本-給牢A的最終簡報.pdf”
牢A點開。不是預想的技術文檔，而是一封長信，周乾宇的語氣：
牢A，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你解開了第二層密碼。恭喜，你還記得我的爛笑話。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天穹之眼隻是冰山一角。它的真正目的不是監控在美華人，而是為‘新冷戰’構建數字戰場的基礎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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