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縣級公路上顛簸。這條路年久失修，瀝青開裂，兩旁是更荒涼的沙漠景象。
Echo加快車速，塵土在車後揚起長龍。
“他們會追蹤這輛車嗎？”牢A問。
“有可能。但皮卡是偷的，車牌是假的，車主信息指向一個三年前去世的老人。”Echo說，“而且我裝了信號乾擾器，低功率，隻乾擾車載GPS和手機基站三角定位。不過……”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表情凝固了。
牢A回頭。透過揚起的塵土，能看見遠處有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什麼？”
“看不清。”Echo踩下油門，老舊的皮卡發動機發出痛苦的轟鳴，“可能是巡警，也可能是……”
黑點越來越近。是一輛深色SUV，車型流暢，速度極快，明顯不是縣級公路該有的車輛。
“抓穩。”Echo說。
皮卡在坑窪路麵上彈跳，牢A緊緊抓住扶手。
SUV已經追到三百米內，能看清是黑色，車窗貼膜，沒有警用塗裝，但車頂有隱藏式警燈，此刻正閃爍起紅藍光。
不是普通巡警。
“清道夫。”Echo咬牙，“他們怎麼會追到這裡？”
“我的手機！”牢A突然想起，“在休息站衛生間，我連了Wi-Fi！雖然隻是查染發劑說明，但——”
“該死！”Echo猛打方向盤，皮卡衝下公路，駛入沙漠。鬆軟的沙地立刻讓車速減半，皮卡開始打滑。
後方的SUV毫不猶豫地跟下公路，它在沙地上的表現好得多，底盤更高，輪胎更寬，明顯經過改裝。
距離迅速拉近到一百米。
“這樣跑不掉！”牢A喊道。
“沒想跑！”Echo突然刹車，皮卡在沙地上橫過來，揚起漫天沙塵。
他快速從座位下抽出一個長條狀包裹，拉開拉鏈，裡麵是一把拆卸式的狙擊步槍。
“你會用槍？”牢A震驚。
“我父親教的第二課：當你無法在數字世界隱身時，就回到物理世界最原始的規則。”Echo快速組裝步槍，動作熟練得可怕，“待在車裡，別動。”
他推開車門，滾進沙地，匍匐到皮卡車頭前方的一個小沙丘後。
SUV在五十米外停下，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全都穿著黑色戰術服，戴著麵罩，手持短管衝鋒槍。
沒有喊話，沒有警告。其中兩人迅速散開，呈包圍態勢；另外兩人舉槍瞄準皮卡。
牢A趴在後座，心臟狂跳。他從沒經曆過槍戰，最接近的一次是大學軍訓打靶，五發子彈脫靶三發。
沙丘後傳來一聲槍響。
不是步槍的聲音，更沉悶。
接著，衝在最前麵的一個黑衣人中彈倒地。不是致命傷，子彈擊中了他的大腿，他慘叫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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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射擊！”Echo的聲音從沙丘後傳來，通過某種擴音器放大，“下一槍瞄準頭部！退回去！”
剩下的三人立刻尋找掩體。其中一人對著對講機急促說話。
牢A趁機從車窗往外看。SUV的車牌被泥巴故意糊住，看不出號碼。車輛型號……像是雪佛蘭Suburban，但改得太徹底，難以辨認。
對峙持續了十秒。然後，一個黑衣人突然從SUV後扔出什麼東西，圓柱形，冒著白煙。
震撼彈。
“閉眼！”Echo大喊。
牢A下意識閉眼捂耳。但還是感覺到強烈的閃光透過眼皮，巨響震得耳膜生疼，整個人暈眩了幾秒。
等他恢複過來時，槍聲已經密集響起。
不是單發，是連射。沙丘後的Echo在還擊，但對方的火力壓製太猛。
皮卡的車身被子彈擊中，發出“砰砰”的悶響，車窗玻璃碎裂。
牢A蜷縮在座位下，碎片濺到身上。他摸到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已經碎了，但硬盤應該還在。U盤……U盤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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