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和Echo迅速後退，藏到一堆廢棄的木板後麵。清道夫走到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地方，解開拉鏈，對著岩壁小便。
水流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牢A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間的格洛克，鮑勃給的槍，他還沒開過，但此刻握著它，冰冷的金屬帶來一種病態的安心。
清道夫完事後，沒有立刻回去，而是點了支煙。
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三十多歲，亞麻色頭發，下巴有道疤。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然後……
他朝木板堆看了一眼。
牢A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但清道夫隻是彈了彈煙灰，轉身回去了。
兩人等了十秒，Echo指通風管道。這次牢A沒再反對。
Echo像貓一樣攀上岩壁，抓住管道邊緣，引體向上，鑽進管道。
幾秒後，管道裡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咚，咚，咚。
洞穴裡的清道夫立刻警覺。“什麼聲音？”
“老鼠吧。”另一個聲音說。
“老鼠能弄出這麼大動靜？”
兩人都站起來，拿上手電和槍，朝通道口走來。
就是現在。
牢A從木板後衝出，全速跑回站台。腳步聲在隧道裡回蕩，身後傳來喊聲：“站住！”
他跳上皮卡，鑰匙還插著。發動，掛擋，猛踩油門。
皮卡咆哮著衝出去，車輪碾過鐵軌，火星四濺。
後視鏡裡，兩個清道夫追出來，舉槍，但沒開槍，他們需要活的。
皮卡衝進主隧道，前方就是光亮越來越強的出口。
牢A看了一眼通風管道口，Echo應該已經爬過去了，會在出口彙合。
距離出口還有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鐵絲網路障，上麵掛著“危險-禁止入內”的牌子。沒有時間繞路了。
牢A咬牙，加速，直接撞上去。
鐵絲網撕裂，皮卡衝出去，重新回到陽光下。
刺眼。
他眯起眼睛，迅速適應光線。這裡是一個廢舊車場的後院，堆滿生鏽的汽車骨架。
遠處，拉斯維加斯的天際線在熱霾中浮現：高聳的酒店塔樓、巨大的廣告牌、哪怕在白晝也閃爍的霓虹。
皮卡在車場裡顛簸行駛，衝向出口的鐵門。門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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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A沒有減速。
撞擊的瞬間，他低下頭。鐵門被撞開，皮卡衝上一條小巷，然後拐進大街。
車流，人流，喧囂瞬間湧來。
拉斯維加斯大道像一條沸騰的河，遊客穿著各色服裝，舉著雞尾酒杯，在攝氏三十五度的高溫下歡笑、拍照、奔向下一家賭場。
牢A把車開進一家賭場的停車場，停在三層，靠近電梯。
他關掉引擎，坐在駕駛座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半小時後，副駕駛門打開，Echo滑進來，同樣滿頭大汗。
“通風管道通到地麵一個維修井。”他喘著氣，“我爬出來時，清道夫沒追來，他們肯定調監控了，但車場攝像頭一半是壞的。”
“現在怎麼辦？”牢A問。
“按計劃。去永利酒店，拿硬盤。”Echo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賭場人最多的時候，也是監控壓力最大的時候，太多人臉要識別，係統會有延遲。這是我們最好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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