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管道裡已經傳來攀爬的聲音。
沒有時間猶豫了。牢A和Echo涉水走向那個人影。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年輕亞裔女性，三十歲左右，穿著黑色防水服，頭發紮成馬尾，臉上濺滿泥水，但眼神銳利清澈。
她手裡拿著一把奇怪的工具，像是實驗室用的激光切割器，但經過改裝。
“跟我來，這條排水渠通向外麵的河道，我在那裡準備了船。”她轉身帶路，步伐很快，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你到底是誰？”Echo邊跑邊問。
“周硯。伯克利大學生物工程實驗室的研究員。”她頭也不回，“我也是被他們追捕的人。兩小時前，我在暗網上看到棱鏡的求救信號，說有成員在丹佛港遇險，就趕來了。”
“你怎麼知道這條排水渠？”
“我以前在這附近做過環境樣本采集。”周硯說，“研究工業汙染對水生生物的影響。這地方我熟。”
排水渠越來越寬，水聲也越來越大。
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燈光，是河麵的反光。
他們到了一個出口，外麵就是南普拉特河，暴雨中的河水洶湧渾濁。
出口處係著一艘小型橡皮艇，馬達已經啟動。
“上船！”周硯跳上去，穩住船身。牢A和Echo跟上，橡皮艇立刻被水流衝得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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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傳來喊聲，追兵已經到了排水渠口。周硯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
轟隆——
排水渠的入口發生坍塌，不是爆炸，而是定向爆破，剛好堵住通道，又不至於引起大範圍注意。
“坐穩了！”她轉動油門，橡皮艇像箭一樣衝進河道，逆流而上。
子彈從後方射來，但距離已經拉開，加上大雨和波濤，毫無準頭。
幾秒後，他們就消失在河道的拐彎處。
牢A癱坐在橡皮艇裡，大口喘氣。雨水打在身上，寒冷，但他感覺血液在沸騰。
周硯專注地駕駛著船，避開河中的漂浮物。
Echo則警惕地觀察著兩岸，防止有伏擊。
“你怎麼會有爆破裝置？”Echo問。
“實驗室用的微型炸藥，本來是用來切割樣本的。”周硯說，“我改裝了一下。生物工程師也要懂點化學和物理，不然怎麼做跨學科研究？”
橡皮艇在暴雨中艱難前行。
河道兩側是陡峭的河岸和工業廢墟，沒有燈光，沒有人煙。
周硯打開一個防水袋，拿出三件救生衣。
“穿上。前麵有段急流。”
牢A接過救生衣，突然想起什麼：“那個倉庫裡的陷阱……鮑勃的電話……”
“是假的。”Echo陰沉地說，“鮑勃不會用那麼明顯的暗號。‘紅油鍋底不要麻’是我們之間最低級別的確認碼，隻用於非緊急情況。緊急情況他會說‘九宮格特辣，毛肚不新鮮’。”
“所以他們監聽了鮑勃？”
“或者抓到了他。”Echo的聲音裡有一絲顫抖，“然後逼他說出暗號，但鮑勃給了他們一個過時的、會讓我們警覺的暗號。他在用最後的方式警告我們。”
橡皮艇猛烈顛簸，進入急流段。
河水在這裡變窄，流速加快，船身幾乎要被掀翻。
周硯全力控製方向，臉上濺滿水花，但表情依然冷靜。
牢A抓緊船沿，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
她為什麼要救他們？她的故事是什麼？
急流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後河道變寬，水流平緩下來。
周硯關掉馬達，讓船順流漂行，同時拿出一個手持無線電，調到一個加密頻段。
“麻雀呼叫巢穴，收到請回答。”
靜電噪音，然後一個男聲回應：“巢穴收到。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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