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看向Echo。
Echo沉思片刻，說：“我們需要投票。棱鏡的原則是民主決策。現在這裡我們兩個是正式成員，漢森博士和瑪麗亞是外圍支持者。投票吧：是否接受周硯加入行動？”
漢森博士舉手：“同意。”
瑪麗亞舉手：“同意。”
Echo看向牢A：“你的決定？”
牢A看著周硯。
她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眼神堅定，但手指微微顫抖，她在緊張。
一個生物工程研究員，本該在實驗室裡研究基因編輯，現在卻渾身濕透地坐在破木屋裡，請求加入一場可能送命的逃亡。
他想起了周乾宇，想起了火鍋店，想起了硬盤A裡那些冰冷的“處置流程”。
然後他舉起了手。
“同意。”
周硯的肩膀放鬆了一點，雖然很輕微。
“那麼歡迎加入。”Echo說，“但有幾條規矩：第一，行動中我是戰術指揮；第二，所有決定民主討論，但緊急情況必須服從指揮；第三，如果被抓，絕不能透露其他成員信息，包括已經知道的信息。”
“我明白。”周硯說，“但我也有條件：如果遇到涉及生物樣本、實驗室安全、法律谘詢或科研倫理的問題，我有發言權。”
“合理。”Echo點頭，“現在，我們需要製定新計劃。原定路線已經暴露，清道夫和潘多拉直屬隊都在科羅拉多州布控。我們必須改變路線。”
漢森博士展開一張美國地圖。“我建議走北線：從科羅拉多州北上懷俄明州，穿過南達科他州，經過五大湖區，然後從加拿大邊境繞到紐約。那條路線人口稀疏，監控少，但……很荒涼，補給困難。”
“北線太繞，時間不夠。”周硯指著地圖，“我建議中線：從科羅拉多州向東，經過堪薩斯州、密蘇裡州、伊利諾伊州、印第安納州、俄亥俄州，最後到紐約。這條路線穿過美國腹地，人口密度適中，我們可以在小鎮獲取補給，混入人群。”
牢A看著兩條路線，突然說：“為什麼不走南線？”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南線：從科羅拉多州南下新墨西哥州，穿過德克薩斯州，然後沿著墨西哥灣沿岸各州向東，最後北上到紐約。”牢A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這條路線最長，但有幾個優勢：第一，氣候溫暖，我們不需要準備大量禦寒物資；第二，邊境地區流動人口多，容易隱藏身份；第三……”他頓了頓，“我有一個表哥在休斯頓開中餐館，也許能提供幫助。”
Echo思考著。“南線確實出乎意料。清道夫會認為我們急於去紐約，會選擇最短路線。南線繞了大彎，他們會低估這個可能性。但問題也明顯：德克薩斯州移民執法嚴格，檢查站多；而且墨西哥灣沿岸有大量海關和邊境保護局的設施，風險高。”
“任何路線都有風險。”周硯說，“但南線有個好處：我有個前同事在奧斯汀的生物科技公司工作，他可以提供假的身份文件和實驗室級的偽裝材料，比如矽膠麵具的升級版。”
四人討論了一個小時，權衡利弊。最終投票決定：走南線。
“我們需要一輛新車。”Echo說，“豐田凱美瑞已經被標記了。”
“碼頭區有個廢舊車輛堆放場。”瑪麗亞說，“我認識那裡的管理員，他欠我個人情，我救過他女兒的命。可以搞到一輛不起眼但可靠的車。”
“什麼時候能拿到？”
“明天一早。但你們今晚必須離開這裡，木屋不安全。”漢森博士說，“我知道上遊有個山洞，乾燥，隱蔽，可以過夜。”
計劃就這樣定下：漢森博士和瑪麗亞留下處理痕跡，並準備車輛。
牢A、Echo和周硯前往山洞過夜，明早在指定地點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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