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到天快要破曉時，小夭虛耗了太多，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昏昏欲睡。
醫師有些著急，這時是萬萬不能睡覺的，隻好拿銀針刺小夭的指尖。
可他們一時忘了，這疼痛並不會傳到小夭身上，倒讓門外的相柳受了驚。
他本就通過蠱蟲感受到小夭的身體十分虛弱，醫師們如此操作，定是有什麼特殊情況，他再顧不得那麼多，踉蹌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夭！”相柳幾步衝到榻前，一把握住小夭的手，指尖的靈力緩緩進入小夭的身體，可卻極少停留。
他詫異地看向醫師，醫師們急忙解釋緣由。
“相柳……”小夭一開口，眼淚便跟著落了下來。
相柳拿出帕子為小夭拭淚，“小夭，別怕，我在呢，你和孩兒不會有事。”相柳的聲音雖然低啞，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嗯。”小夭微笑道，“我不怕。”
相柳揮手在小夭身上拂過，小夭頓感全身舒爽了許多。
小夭又吃了些靈藥，支撐著繼續發力。
終於，胎位正了。醫師們興奮地喊道:“小姐，成功了，再加把力氣，嬰兒很快就要出生了。”
可小夭此時已經沒力氣了，眼睛怎麼也支不起來。
相柳握著小夭的手搖晃，小夭沒有反應。
相柳立時幻出一把冰刃，刺進自己心口。
眾人都驚呼了一聲。
相柳拔出冰刃，鮮紅的血液被靈力牽引成細細的紅線，慢慢渡進小夭口中。
半晌後，小夭醒了，她看著眼前的情景，無力地對相柳喊道:“相柳，不要，快停下。”
相柳慘白著臉，柔聲道，“小夭，聽話，我沒事，你再喝一些，我們很快便能和孩兒見麵了。”
小夭不停搖頭，眸中痛苦非常，“相柳，你要是敢失一命，我絕不會原諒你！”
相柳停下，手掌覆上心口位置，傷口不再流血。
“你放心，不會的，我隻是給你渡了些心頭血，和那37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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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人，心頭血流光了，你就會死的。”
相柳給小夭擦去眼淚，“你和孩兒在，我哪敢輕易死。”
小半個時辰後，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寧兒出生了。
醫師們給嬰兒清洗乾淨，抱給小夭和相柳看，“是個男孩兒。”
“相柳，你快抱抱寧兒。”小夭滿臉疲憊，聲音卻滿是歡悅。
相柳鬆開小夭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寧兒。因為不會抱孩子，便雙手托在掌心裡，指尖有些顫抖。
寧兒舒服地蜷了蜷身體，銀白色頭髮的小腦袋在相柳的手腕蹭了蹭，便幻成了一條通體雪白的九頭蛇，九個小腦袋排著隊在相柳的兩個手腕上蹭著。
相柳的眸子亮晶晶、濕漉漉的，滿眼是化不開的柔情。
瑲玹和鄞進來了，鄞給小夭施了針，有助於益氣補血。
瑲玹看見白色的小九頭蛇，眸子一亮，眼巴巴地看著，很想捧過來摸摸。
卻見到相柳衣襟上的鮮血，眸子暗了下去，“相柳，你怎麼受傷了？”
相柳現在心內滿是喜悅，態度十分和善，“無礙。”
他給寧兒渡了一些靈力，寧兒又恢復了白嫩可愛的模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閃地看著相柳。
“能給我抱抱麼？”瑲玹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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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還沒抱夠，有些捨不得，但見瑲玹滿眼期待的模樣，還是輕手輕腳地將寧兒放進了瑲玹懷裡。
這心神驟一放鬆，周身的不適瞬間襲來，相柳身子晃了晃，瑲玹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
相柳推開瑲玹的手，看了一眼被瑲玹一隻手抱著的寧兒，怒道:“小心摔到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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