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華園中,馨悅和阿念並肩在園中轉了一會兒,二人跟著眼前的風物變化聊了中原和皓翎風俗的異同,花卉品種和花期的差異,豐隆行在後方,隻是跟著她們並不插話。
馨悅此次約阿念正是為了給豐隆和阿念創造機會,眼下卻犯了難,自己該如何脫身才能給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呢?正頭疼之際,發現曋淑慧和姬氏嫡女姬嫣然迎麵走來,她略微思忖便有了主意,於是轉身對阿念說道:“阿念,我碰上了幾個朋友過去寒暄幾句,先失陪一下,去去便回。”
她又轉身對豐隆說:“哥哥,代我照顧好王姬。”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豐隆這才發現妹妹的意圖,他做出質問的表情,馨悅卻沖他使了個眼色而後燦爛一笑便轉身走開了。留下了麵麵相覷的豐隆和阿念二人。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豐隆覺得自己身為男子此時有義務率先打破僵局,他搜腸刮肚企圖尋找一些與女子攀談的話題,最後才開口問道:“王姬是第一次來中原嗎?”話剛說出口,他便想起,在澤州城的時候,他們曾經在雷澤氏的府邸有過一麵之緣。於是尷尬地低下了頭。
好在阿念並不記得他,她輕鬆地答道:“中原之前來過,軹邑倒是第一次來。”
豐隆沉默片刻,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一擡眼看到遠處的垂絲海棠,便問道:
“王姬喜歡海棠花嗎,若喜歡,我幫你摘上一束吧。”
“我不喜歡海棠,我喜歡的是梅花。”
然而如今梅花的花期已過。阿念說話直截了當,不過大腦,也沒有留給豐隆絲毫接話和轉圜的餘地。
“哦,王姬的婢女叫海棠,我還以為你是喜歡海棠花。”
“......”
又是一陣沉默。
豐隆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可是他卻遲遲想不出來話題,於是隻得乾笑了兩聲。
阿念卻在心中泛起了嘀咕,這赤水公子為何如此奇怪?
馨悅和淑慧寒暄了幾句,聽淑慧讚賞道:“今日的花朝節可真熱鬧,連瑲玹王子也來了,想來也是因為此次盛會是辰榮氏辦的。”
“你們碰到瑲玹了?”
“適才在流芳亭中碰到了他和離戎氏兄妹正一道賞花呢。”嫣然答道。
馨悅的心中一陣欣喜,她事先問過哥哥,得知瑲玹近日公務纏身抽不開身,卻沒想到他竟然也來了。於是她便辭別了淑慧和嫣然,向著流芳亭的方向快步走去。
未行至流芳亭,卻已在半道上碰到了。雲舒一眼便看到了四處張望的馨悅,於是沖她喊道:“馨悅,這裡!”
馨悅向雲舒招手,而後含笑走來同他們打招呼,隨後對瑲玹說道:“哥哥說你近日忙的很,所以沒有邀請你。怎麼來了也沒事先說一聲,倒顯得我招待不周了。”
瑲玹笑答:“臨時決定帶小夭出來散散心,以咱們的交情,你何需如此見外?”
馨悅低頭淺笑了,順勢站在站在了瑲玹的身側。自相識以來,她和瑲玹之間一直都有一種曖昧的氣氛,這種曖昧,可能來自於瑲玹的熱情迎合,來自於友人間的調侃,也來自於西炎氏的王子和辰榮氏的王姬在身份上的匹配,雖然她並沒有名義上的王姬頭銜,卻是實實在在的王族後裔。然而這種曖昧的聯繫卻被阿念的到來打破了。論身份,阿念比她更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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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隻有小夭能讓你這個大忙人抽出時間。”馨悅調侃道,心中卻有些高興,阿念也不能讓瑲玹放下正事,說明阿念在瑲玹的心中並沒有多重要。
“做哥哥的自然是要多關照妹妹。”
馨悅環顧四周問道:“怎麼不見小夭呢?”她轉念一想,又自顧自地答道:“想來小夭一定是和璟哥哥在一起了。”
“有璟哥哥在,咱們自然是要迴避的。”雲舒探過腦袋笑吟吟地說。
離戎昶卻適時打趣道:“那此時咱們兄妹兩人也該迴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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