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並沒有跟隨冀州的軍隊一起,而是提前禦著坐騎飛到了阪泉。當瑲玹帶著冀州軍出發時,他已經在高陽氏府邸之中的暖閣裡和高陽氏的族長高陽仲吾悠閑地品茗閑談。
兩年之前,璟曾為軍需之事逗留阪泉,因此和高陽氏的族長有了許多交集。
高陽仲吾當然猜到了幾分璟此行的目的,奈何璟不主動提,一時間他也猜不到璟的用意了。在璟來之前,禺號已經拜訪了他兩次,軟硬兼施招攬於他。
高陽仲吾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問璟道:“塗山族長此行是有其他要事還是專門前來和我敘舊的。”
璟淡定地答道:“我是來相助高陽族長的。若高陽氏有意,璟願意將高陽氏引薦給瑲玹王子。”
高陽仲吾吃了一驚,他原以為璟是前來遊說,定會陳述利害後,許以豐厚的條件以示誠意。不料璟卻作這種說辭,自己反而被置於被動的地位。
他有些不悅便回道:“塗山族長何出此言,高陽氏統領阪泉軍,向來都是直接聽從於西炎王的詔令。無詔不出,塗山族長難道不清楚嗎?”
璟麵上仍舊溫和,他反問道:“若這人就是來日的新王呢?”
見高陽仲吾不言語,璟繼續說道:
“雖說氏族的榮辱有賴於幾代人的經營,然而這最關鍵的一步卻在於最初的選擇。當年高陽氏不正是在與辰榮的戰爭中果斷選擇擁護西炎王族才有了今日統領軍事要塞的地位。可如今,朝堂動蕩,大戰在即,不日江山即會易主也未可知。高陽族長何不趁機選擇一位明君,也為氏族賺得一份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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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當然知道,高陽氏遲遲沒有表態是想要什麼。
“可塗山族長怎麼就能確定,瑲玹王子一定會是勝利的那一方。”
“高陽族長錯了,我並不能確定誰會勝利,因為這是由高陽氏決定的。”
“既如此,為何我要選擇瑲玹王子而不是五王和七王呢?”
璟輕笑道:“我是個生意人,若族長願意聽,在下可以從經營之道向族長解釋一番。”
“願聞其詳。”
“如今,五王和七王有西炎國內絕大多數氏族的幫助,瑲玹王子取得了中原氏族的聯合支持,可謂是旗鼓相當。
兩年多以前,我曾助您建城池,興漕運,修驛道,那時我便知道高陽族長並不滿足蜷縮於阪泉這一隅之地。
若此次,高陽氏選擇了五王和七王,最多不過是得一些封賞後依舊如當下這般盤踞在阪泉。可高陽氏若助瑲玹王子取了王座,待凱旋之日,您若想要一塊封地,西炎之內的疆域任君挑選。這兩者之間哪種選擇對您來說利益最大,不用我幫你比較了吧。”
見高陽仲吾有些動容,璟這才勸道:
“如今的情勢您還需早做決斷。”
當豐隆領著澤州軍一路北上逼近敦物山之時正值隆冬時節,西炎到底是位於北地,氣候與中原相比要寒冷許多。大軍之中,人族戰士難以抵禦嚴寒,兵力大減。豐隆收到了瑲玹的書信讓他暫時停止攻城,於是大軍不再向前,而是退至漢中休整。
而不久之後,豐隆收到了瑲玹在阪泉敗給禺號的消息。一時間,軍心動蕩。
原來那日,璟確實說服了高陽仲吾。卻不料高陽仲吾還未正式投誠,卻被一向與他不合的庶弟高陽仲時囚禁,而後高陽仲時帶著調兵的兵符投靠了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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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號帶領來攻,六千的冀州軍不敵三萬的阪泉大軍,隻得退至山中,翻山越嶺到達到了太山一帶,在方雷氏的城池中休整。
北地的冬日天寒地凍,軍中士氣低迷,除了剛吃了敗仗之外,還受了氣候不適的影響。年節將至,軍中將士更是思家心切,無心戰鬥。
而由於氣候惡劣,塗山氏的物資輸送速度也大大下降了,因此他們還麵臨著糧草短缺的難題。而禺號卻率領著大軍前來將方雷氏的屬地圍的嚴嚴實實。
朝雲峰上,連小夭也聽說了璟,瑲玹和豐隆的困境。她便再也無法在朝雲峰上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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