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什麼呢阿念心情不好，不想回酒鋪子。
一個人走到了河邊，找了個石頭坐下。
她呆望著水麵中的自己。
問道。
「我是真的太蠻橫不講理了嗎？現在就連哥哥也不幫我。」
說著眼角竟沁出了淚珠，阿念迅速將其抹去。
她未出神。
毛球貼著水麵飛過，過快的速度濺起了水花，灑在了阿念臉上。
換做平時，阿念會生氣。
此刻卻無比的平靜。
她不知道是因為毛球，還是因為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她滿臉濕潤，溫熱的淚混著冰冷的水，分不清楚。
暖陽四散，照到她的臉龐，彷彿是水光瀲灧中帶著露珠的荷花。
相柳伸出手，把她拉上毛球背上。
阿念擡頭看著相柳。
其實她幾乎沒有細看過他。
隻是他們相遇，不是在晚上就是在深山中。
她也並不敢細看他。
而像今日這樣的明朗的日子，還是第一次。
她認真注視著他的臉龐。
她是知他好看的，卻不知他是這樣好看。
一身白衣，一塵不染。一頭白髮，一絲不紊。五官俊美妖異。
相柳歪著腦袋看她。
問道。
「看什麼呢。」
阿念紅著臉低下頭沒有回答。
「不想說話？心情不好？」
阿念繼續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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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帶你去尋找一些刺激和快樂。」
說罷相柳輕拍毛球，毛球直衝雲霄，速度之快讓阿念隻能緊緊趴在毛球背上，抓著毛球的羽毛。
毛球又吃痛得叫了幾聲。
相柳抓過阿念的雙手，阿念想抽出，相柳卻更緊地抓住了。
「你放心，沒別的意思。你不抓我手沒事，大不了你死了。
你抓著毛球的毛，它不高興我們一起摔下去。死的可不止你一個。」
阿念嘟囔道。
「你不是有九條命嗎？
你怎麼會死。」
相柳冷笑。
「命多就可以隨便死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有幾條命。」
阿念也不裝了。
「第一次見你時確實不知，但是我既然已經知道你是九命相柳了，我當然也聽說過你有九條命。」
相柳輕輕一笑。
「那是你以為，我可沒有承認過。」
「那你是嗎？」
相柳沒有回答。
毛球飛到了海麵上，不知為何，高興得開始邊飛邊打滾。
阿念眼看著抓著的手已經不能保證她的安全了，趕忙抱住了相柳的腰。
相柳想不到她會這樣，竟有一瞬僵硬。
「能不能叫你的毛球別這麼激動。」
相柳拍了拍毛球的脖子，示意毛球收斂性子。
「毛球喜歡水，卻又怕水。」
他轉過臉來問道。
「你害怕水？」
阿念點了點頭。
「會遊水嗎？」
阿念沒有回答。
等到毛球完全穩定下來才說道。
「我都害怕了。你還問我會不會，你在說廢話！」
阿念看著眼前的人，完全沒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恐懼，所以她說話好像多了些放肆。
相柳尖銳的眼神看向她。
她示弱地轉開了頭。
繼續說道。
「我娘生我時不容易。我父親母親都很珍惜我。
怕我淹死，從小不讓我戲水。
錯過了小時候，就不方便學了。
再說我也不喜歡，所以就不會遊了。」
相柳輕輕皺眉。
他表示懷疑。
一個喜歡在天上飛喜歡得不得了的人，怎麼會不想在海底暢快遨遊。
「現在還難過嗎？」
相柳問道。
阿念沉默著搖搖頭。
剛剛在天空翺翔，幾乎讓她忘記了所有。
隻有緊張和刺激提醒著她還活著。
隻要什麼都不去想，生命好像就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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