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你如何選擇呢？或者說，根本不需要選擇。不是嗎？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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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幾句，他說的鏗鏘有力。
後麵兩句，卻柔情似水。
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
阿念恍惚了。
他確實幫她回憶起來了，也確實讓她清醒了。
他確實，利用過她。
瑲玹受傷的畫麵在眼前閃過，自己抱著瑲玹哭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自己當初的決心，也歷歷在目。
她明明都知道，明明她當初也認同。
相柳和她。
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
但是。
不能是朋友。
那就一定是敵人嗎？
她沒想過，承認他們是敵人竟然是那麼的難。
相柳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念這才想起,自己要怎麼回去。
「相柳……相柳！」
她大喊著。
沒有任何回應。
相柳丟下她走了。
妖怪就是冷血的！沒有感情的！
她抱著膝蓋在岸邊，又吹了很久很久的海風。
淚水早已經在臉上風乾,隻剩下乾裂的疼痛。
她不會遊水，她該怎麼回去。
相柳根本沒有想過她。
她恨自己自作多情。
她坐了很久。
擡起頭。
卻發現一團白色的影子盤桓在海麵上空。
是毛球！
阿念招了招手。
毛球聽到阿念的呼喚，飛下來接引阿念。
阿念跳上毛球的背，摸著毛球身上的羽毛，卻發現毛球胸口有一根很不一樣的羽毛，一根柔軟的，淡綠色的羽毛，是肥肥的！
毛球飛了好久才飛到五神山海域上空。
肥肥卻好像已經和毛球默契地約好了一般，正在等候著阿念。
阿念從毛球身上跳到肥肥身上。
肥肥揮著翅膀飛向五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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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回頭。
毛球卻仍在不遠處盤旋。
此時。
阿念忍了好久的淚才簌簌落下。
他和相柳的友誼，沒有人知道。
甚至沒有人知道她認識相柳。
毛球知道。
可是。
毛球也像相柳一樣。
從此變為陌路。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情誼，好像這海上的風一樣，一吹就散了，彷彿沒有存在過。
也像她的淚，在風中，散開，消失，不見。
海岸邊。
有許多人打著燈籠。
阿念一眼就看到了。
是瑲玹。
他們在尋阿念。
肥肥帶著阿念降落。
瑲玹飛奔而來，他抱住阿念，摸著阿念的手，十分冰涼。
「小夭說，和你起了衝突，你不慎落入海中。阿念，還好嗎？」
瑲玹慢慢放開阿念，仔細端詳著阿念，手指輕輕捋著阿念淩亂的髮絲。
阿念坐下來。
瑲玹也陪著她坐下來。
一手抱著阿念，一手往身後一揮，示意所有人都可以退下了。
人群散去。
隻留下阿念和瑲玹。
「哥哥知道你這幾天委屈，哥哥從來沒有不把你放心上。
知道你掉海裡，哥哥真的害怕極了，很怕失去你。」
瑲玹摸著阿念的臉。
溫柔地說著。
「小夭和你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阿念有些獃滯。
神情卻絲毫悲痛不露。
瑲玹更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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