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和相柳在海裡不知玩了多久，直到阿念有些疲憊，才上了岸。
他在岸上點了篝火。
雖然靈力可以取暖，和真的火比起來卻還是不一樣。
兩個人濕透著衣衫，吹著海風。
相柳想用靈力烘乾衣服，阿念卻阻止了。
冬日的風，很冰涼，吹拂著她散亂的頭髮。
彷彿初遇相見。
一些幹了的髮絲在風中飄散，還有一些濕漉的髮絲卻貼在臉頰上。
脖頸間。
肩膀上。
……
他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她卻轉過頭來看他。
正是滿月。
圓潤的月亮掛在夜空中，柔和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一張完美輪廓的側臉，因微風的吹拂髮絲的飛揚而若隱若現。
此情此景此人。
都讓她覺得美得很不真實。
她忍不住伸手去觸碰。
就像去觸碰一個夢一般小心翼翼。
伸出的手，卻被他捏在掌心。
她想縮回，卻被捏的很緊。
些許時間。
才放開。
「你的頭髮，有些亂。」
她胡亂地找著借口。
相柳卻沒接她的話。
放開了她的手。
轉而說道。
「我先走了。」
「去哪。」
「找玟小六。」
阿念這才想起，他本就不是為她而來。
她有一些失意。
雙手拾著腳邊的沙，不知所措。
她忍不住問道。
「你和她。究竟什麼關係。」
「交易關係。我還有幾筆賬，要和她算。」
他麵無表情地回答。
沉默許久。
她再次問道。
「那我呢。」
「你說呢。」
相柳卻反問。
阿念沉默。
她的心情很複雜。
今天在海底的一切彷彿都在告訴她，她的認為是錯的，她認為的他的冷酷無情是錯的。
隻是她分不清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一起玩，他救她於危難，雖然他吸她的血療傷。
但是。
朋友之間就是互相付出的不是嗎？
「我們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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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抱著膝蓋。
擡著頭巴巴望著他。
「我們是嗎？」
他卻反問。
阿念隻覺得一陣苦澀。
每一步，都好像是她在跨越。
可是他卻又把她推倒了。
阿念沉默。
相柳轉身走了。
「相柳。」
相識許久。
她好像第一次這樣叫他。
他好像也從來沒叫過她的名字。
兩個彼此都沒叫過名字的朋友。
是朋友嗎？
相柳隻是停駐。
卻沒有回頭。
阿念起身，用靈力甩出繩索想拉住他。
卻怎麼甩，都是直線。
她的淚在眼裡晃蕩。
她好像很生氣，氣自己沒辦法把繩子變成圈。
她又奮力一甩，卻像一個鞭子狠狠甩在了相柳身上。
「力氣不小啊，王姬。」
相柳回頭。
眼裡的表情，似笑非笑又有一絲冰冷。
然後相柳匯聚靈力一甩，一根繩子套住了阿念的腰，相柳想拉著她過去。
而此時。
阿念卻不想向前。
她要的是他過來，而不是她過去。
越用力，越拉不動。
拉扯到最後，水繩力量和她堅持的力量相抵抗。
一個反彈，她整個人幾乎是像砸過去一般撞到了相柳身上。
相柳猝不及防，差點跌倒。
她狠狠跌進了他的懷裡。
阿念尷尬地推開他。
她不明白，相柳為什麼這樣。
明明疏遠她。
可是又好像靠近她。
她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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