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
兩位王後已經回到自己的宮殿。
阿念提著裙擺在海棠的攙扶下，往自己的宮殿走。
白色的禮服裙擺沾了些許酒漬。
輕輕踩過鋪滿梅花花瓣的的青石地麵，留下淡淡的香氣。
阿念今日喝了不少，臉上還泛著酒後的酡紅，虧得是她親手調製的花釀，度數淺，帶著清甜的花香，不然此刻怕是早已醉得站不住了。
海棠扶著她的手臂，輕聲笑道。
「陛下今日可算盡興了，方才蓐收大人還偷偷讓奴婢給您備了解酒湯呢。」
「也就是他想得周到了。相柳大人呢，有說什麼嗎？」
海棠臉色一沉。
「相柳大人……他……他說喝不夠再去他屋裡喝。」
阿念聽罷，先是一愣，隨即止不住仰頭笑起來。
「就知道他……」
她笑得肩頭微微發顫，連帶著一邊的小兔子和九頭蛇一搖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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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從廊下吹過，吹動著裙擺，帶著山間草木的清冽，吹散了幾分酒意，也吹軟了她眼底的疲憊。
阿念正想推開門進屋歇息，門還沒推開，有侍者來報，說是瑲玹在五神山的山腳下求見。
阿念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她側過臉，滿是抱怨。
「海棠你看看，這混蛋瑲玹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
海棠扶著她的手緊了緊，順著她的話點頭。
「確實，這瑲玹，就算是想來談歸降的，也太不會挑日子了。」
聽到海棠對瑲玹也直呼其名，阿念緊繃的嘴角稍稍鬆動了些，投來滿意的眼神。
「他這個臉皮厚的，不想理他，本王還有正事呢！」
「可是……」
海棠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猶豫。
「可是什麼？」
看著阿念生氣的眼神，海棠仍是說道。
「五神山外不比五神山靈力充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山腳那邊剛好是交界之地，寒氣最重，方才聽侍衛回報，雪已經快要沒過腳踝了。」
阿念的視力遠超從前，隻用力往殿外瞥了一眼，月色下五神山外的山巒確實裹著白霜。
可她的心仍是沒辦法柔軟，淡淡地說。
「那也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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