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回到含章殿時，身上還沾著未化的殘雪，濕透的衣衫和鞋襪還來不及脫。
本該是刺骨的寒意，可對她來說這一點都算什麼。
海棠提著一壺熱茶推門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
「陛下怎麼不先換身衣裳？仔細著涼。」
說著便將茶盞遞到她麵前。
阿念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海棠又問。
「陛下，兩位王後在各自的屋內等候，今晚……您看是去哪位王後那？」
阿念捧著茶盞的手一頓，擡頭道。
「把他們倆都叫我這邊來。」
海棠聞言，臉色一青。
阿念瞬間一慌，紅著臉，急忙解釋道。
「你！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叫他們過來一起喝酒。」
她剛剛在山腳下被瑲玹氣了一頓，又想起相柳方才說的「喝不夠去他房裡喝」，便順嘴說了這話。
海棠這才鬆了口氣，撫著胸口輕喘一聲，連忙應道
「奴婢這就去叫。」
轉身時，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勾起笑意。
殿內隻剩下阿念一人，她捧著熱茶，望著窗外圓月，有微涼的暖風襲來。
忽然腦海裡閃過瑲玹跪在雪地裡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海棠轉身出門不久，門輕輕被推開，蓐收走了進來，顯然海棠是叫不動相柳那傢夥了。
蓐收身上那件白色的婚服還未換下，衣料上綉著的銀線在燭火下閃著柔和的光，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今天忙了一整天，各種儀式接踵而至，阿念竟沒好好細細看過他。
此刻望著他，阿念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心跳也慢了半拍。
蓐收的臉色帶著幾分緋紅，許是婚宴上喝了些酒，酒氣還未退卻。
一張英俊的臉龐在暖光映照下更顯溫潤，平日裡那雙沉穩的眼眸，此刻也似蒙著層水汽，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目光落在阿念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輕聲問道。
「你叫我過來就為了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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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不然你還想做什麼。」
阿念卻被問得心頭一緊，故意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囂張模樣。
蓐收微微一笑，不言不語，隻是拿起桌上的酒壺，正要擡手為她斟酒，目光卻不經意掃過她裙擺下的濕痕，於是當即放下酒壺，彎腰蹲下身子，為她脫去濕透的鞋襪。
「怎麼出去都濕透了也不知道換？」
他的語氣裡毫不掩飾地嗔怪，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腳踝時，動作放得更輕了。
「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阿念有些不好意思。
蓐收擡眼看她，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
「這麼迫不及待想見我？」
「你！」
阿念被他的話堵得一噎。
阿念發現蓐收這「你退我進」的遊戲玩得越發熟練了。
於是定了定神，眼神玩味地應道。
「當然想見你……」
她想起母親說的，要勇敢地讓蓐收知道，她喜歡他。
此刻，望著蓐收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坦蕩的真摯。
這下蓐收反而羞怯了，耳根悄悄泛紅。
他沒再說話，隻是小心翼翼地將阿念冰涼的腳抱在自己溫暖的懷中，溫熱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腳背。
「看你的腳都冰透了。」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點心疼，掌心的溫度卻傳達著他心裡的熱忱。
阿念的腳在他肚子上，暖意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舒服得讓她眯起了眼。
她故意使壞，往前挪了挪，雙腳更是使勁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蓐收哥哥……蓐收！」
蓐收擡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對於她這有些莫名的稱呼轉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
阿念忽然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蓐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懵了，摸著腿的手也瞬間靜止下來。
阿念見他不回答，隻能換著法子問。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這下蓐收急了，連忙反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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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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