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小夭醒來時,璟還未醒,小夭見璟睡著了臉上還噙著一絲滿足的笑意,便笑著擡手輕輕摸了摸璟那顆眉下痣。璟卻一下捉了她的手,將她往懷中緊了緊。晨光熹微中,二人相擁無言,呼吸交織,嘴角俱是笑意,心中俱是滿足,以後百年千年他們都會如此度過。
雖是第二次成婚,但感受完全不同。清水鎮玟小六和葉十七的婚禮匆匆忙忙,生怕晚一點就會失去對方。這次成婚是塗山璟和高辛玖瑤的婚禮,有全大荒的見證,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良久,小夭問:“塗山族長不用早起處理事務嗎?”
“我給自己放了假。”璟將頭埋進小夭的頸中,悠悠地說。
小夭起身掀開簾帳見天已大亮,急忙爬了起來,“我這族長夫人今日第一天上任,比不得你,還要去給奶奶敬茶呢!”
“奶奶憐你昨日奔波了一整日,早就吩咐了人來說不必叫你早起,中午去陪奶奶用膳就好了。”
小夭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喚了珍珠和珊瑚來梳妝。
小夭坐在小軒窗下梳好妝後,珊瑚打開首飾匣子,問:“王姬今日戴哪隻簪子?”
小夭翻出和璟在清水鎮中成婚時,璟親手做的那支桃花簪,“就這支吧!”
璟拿過簪子,簪入小夭發中,與銅鏡中的小夭相視一笑。桃花俏生生地立在小夭鬢邊,人麵桃花相映紅。
小夭見璟已衣著整齊,隻頭髮未束,璟正要拿起梳子束髮,小夭問道:“你不用婢女幫你束髮嗎?”
“自回來後我都是自己來,不習慣別人。”
小夭一時玩心大起,說:“我來幫你梳吧!”
璟笑頷首,“好。”
璟的頭髮順滑無比,小夭仔細地為璟束好頭髮,又選了一個竹葉簪為璟簪上,滿意地點點頭,“做了許多年的男子,我不會梳女子的髮髻,這男子的頭髮我倒是梳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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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推開窗見窗外一樹梨花開得正繁,風過花落簌簌似雪,不禁讚歎了一聲。璟便命人將早膳擺在了梨花樹下。
小夭驚喜地說:“還可以這樣的嗎?”
璟笑言:“為什麼不可以?這裡是你我的家,自然是夫人想如何便如何了。”
小夭和璟坐在滿樹梨花下,悠然吃過早飯,飲了茶。
見時辰不早了,小夭便拉著璟去了太夫人院中。小夭到時,見一身素服頭戴白花的藍枚正在服侍太夫人用藥。
待太夫人用過葯,靜夜端來茶,小夭敬了茶。太夫人笑嗬嗬地同小夭聊了會兒家常,小夭便提出為太夫人診脈。
小夭診完脈說:“奶奶上次……雖受了些刺激,但好在調養得宜,如今身子比從前好多了。”
太夫人慈愛地拉著小夭的手說:“多虧了我的好孫媳為我開的方子,如今蠱毒發作時隻和貓兒撓一般,並不難受。璟兒繼任族長之後,我的擔子卸下了,日子鬆快許多。你和璟兒若能早日為我添上個重孫,奶奶也就死而無憾了。”
“奶奶,您如今身子康健,必能很快抱上重孫子。”藍枚笑著說。
午間,小夭、璟和藍枚陪著太夫人用過午膳方才離開。
出了太夫人的院子,小夭才說:“我見大嫂雖披麻戴孝,但氣色比上次我來青丘時好多了。”
“大嫂是母親指給大哥的,大哥並不喜歡大嫂。大哥去後,大嫂雖難過,但也不再受束縛了。我本想讓大嫂自由選擇去留,但大嫂說她自幼長在塗山氏,又早已沒了家人,願意留在這裡。這樣也好,塗山氏會奉養大嫂一世。若她將來願意改嫁,塗山氏也會為她備好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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