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繼位豐隆最後還是拎著爺爺準備好的賀禮別彆扭扭地來到了青丘。
馨悅、阿念、蓐收、瑲玹各自帶著賀禮都一早就到了,笑罵豐隆婆婆媽媽慢慢騰騰;王母沒到,但派了烈陽和阿獙送來玉髓六十八瓶、歸墟水晶六十八件;中原六大氏也都派了人來觀禮;塗山篌沉默地站在一旁,和人群格格不入;而小夭正在塗山府後廳和塗山老夫人一起幫璟披九尾大氅、整理髮冠儀容。
璟對著鏡子整理衣角,靜夜正蹲著身整理璟身後的衣袍。
小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實在陌生。明明眉目舒朗溫潤,眼神卻冷靜凜然,隻是立在那裡就讓人覺得謹重嚴毅,威儀渾然天成。
塗山老夫人抹了抹眼角,拉著小夭的手感慨道:“你不知道,老太婆我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又仔細打量著補充了一句:“璟兒現在就是太瘦了些。”
小夭笑著點頭:“奶奶,不管怎麼樣,咱們還是等到了。璟的身體還是需要好好調養著,他的腿其實也還有機會可以完全治好的。”
塗山老夫人這些日吃著小夭調配的丸藥身體強健了許多,說話中氣也足起來,心情也格外舒暢:“不急丫頭,咱們往後有的是時間。”
璟通過鏡子看向小夭暖暖一笑,小夭才覺得這是她熟悉的那個葉十七。
整個繼任大典以白色為主,所有布料均綴以繁複的黃色刺繡。璟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穩步從容地走向祭台,整個祭祀場隻有莊重渾厚的祭祀樂音和九尾圖騰的紫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往前走。
璟沒有多想,腦子裡就隻有這一個念頭。他的世界在這一刻隻剩下這條漫長的階梯和左前方小夭投來的熱烈的目光。
璟走上祭台,麵對著祭祀神跪下,朗聲道:“皇皇上天,照臨下土。集地之靈,降甘風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承天之神,興甘風雨。庶卉百物,莫不茂者。既安且寧,敬拜下土之靈。”
璟說完便接過祭司手中的骨刃,割開左手手腕,將血滴在早先就準備好的白玉瓷碗中。少女們的吟唱從遠處飄來,眾人被狐族嗓音所吸引,如聞天籟。璟雙手端起白玉瓷碗舉過頭頂三次後遞給祭司,由祭司灑向祭神像前擺放的一小罐土壤中。
隨後由族中最年長的長老扶著塗山老夫人,將代表著權利的九尾狐玉印交給璟。璟雙手接過玉印,起身麵向眾人。
這時,璟頭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綻放出耀眼的紫光,一隻純白九尾狐出現在紫光中,九尾舒展開時猶如巨浪洶湧、遮天蔽日。在場的所有塗山子弟和青丘百姓全部跪倒向璟叩拜,保佑祈禱聲此起彼伏,塗山老夫人也一起流著淚跪倒。其餘觀禮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都隻顧著望向天空絢爛奪目的紫光。
第一任族長繼位時就出現了九尾神狐的天象,而後的上萬年裡都沒有再出現過。今日璟繼位,天象再次出現,既意味著璟是天選命定的族長,也意味著他將和開創青丘的第一任族長一樣,成為一名能帶領塗山氏更加繁榮昌盛的偉大領袖。
璟此刻隻覺得周身輕盈無比,身上的每一寸筋骨彷彿都舒展開,每一個毛孔彷彿都有聖水流過。在眾人驚呼聲中,璟竟已經騰飛在半空,雲中的白色九尾狐帶著紫光奔踏下凡,融合進璟的身體,璟的九尾真身出現,剎那白光之後,璟已安然落回了祭台上。
後來,青丘的那次繼位大典又被人們口口相傳讚頌了上萬年。大家每次描繪當日的天象和神跡,言語間都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因為天象和神跡的緣故,繼位典儀臨時延長時間,持續了整整三日。整日宴酬賓客,三日後才得以與小夭私下相見。
小夭見到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擼他的袖子,發現傷疤都還在,又蹲下身摸了摸璟的右腿,也還是老樣子,隻好站起來在璟身上接著摸索,擔心地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者哪裡古怪?”璟看見小夭眼裡有一絲失望,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嚨處,笑著念了她的名字:“小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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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的指尖感受到璟的喉結微微震動,發現璟的聲音聽在自己耳中竟變得魅惑如絲,他的眼睛也一汪清泉清澈溫柔,臉不知道何時已經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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