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衷腸小夭割開手腕，九尾精魂漂浮在空中吸食著小夭的血，淺紫的光華漸漸變為深紫，繼而從空中緩緩落沒入豐隆的眉間。
眾人屏息，阿念看著豐隆的臉漸漸恢復了血色，急得去喚醒他，可無論如何眼前這個人都依然悄無聲息。
阿念含著眼淚回頭用詢問的目光望向小夭，可小夭對九尾精魂並不熟悉，不知該如何使用融合，正苦想間，塗山璟已經走進房間攬住她的腰。
“姐夫，豐隆他......”阿念轉身向璟，璟用盡量讓她安心的語氣說：“豐隆暫時應該不會有事了。隻不過九尾狐族不同於一般神族，九尾精魂想要完全融於豐隆的血脈中需要求得王母的幫助，也需要一些時間。”
璟又轉頭輕聲詢問：“小夭，折騰了一天，身子可吃得消嗎？”小夭此時才覺得疲累襲來，將半個身的力量靠在璟的身上：“還好，沒什麼大礙。我們現在便啟程去玉山吧，不要耽誤了救老木和豐隆。”
璟還沒有說話，阿念和瑲玹因為擔心小夭的身體便同時開口反對。
小夭期待地看向璟想得到他的支持，璟耐心勸慰道：“我知道你心急，隻是此時天色將晚，外麵雪意不斷，現下帶著豐隆趕路隻能乘轎，並不比明日一早出發要更快。我們先去驛站休息一晚，明日便啟程，這樣好不好？”
小夭向窗外張望，知道璟說得對，隻好點了點頭。
天黑時，街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白日裡血肉支離破碎的恐怖已被結結實實掩蓋在積雪之下。
瑲玹來到驛館敲門，老闆收了三十個玉貝幣才哆哆嗦嗦地開了張，幾人卻為要開幾間房發了愁。
豐隆尚在昏迷，自是不能獨住一間；如今清水鎮暫且不夠安全，雖有暗衛保護，阿念一個女孩子也還是不要一個人住。最終商議決定，小夭和阿念住一間，塗山璟陪豐隆住一間，瑲玹自己單獨住一間。
老闆收拾出了三間上房便又哆哆嗦嗦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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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想......”阿念咬著嘴唇有些難以啟齒。璟觀望四周，確認瑲玹已經進了房間，對阿念悄聲說：“我去找你姐姐，你不要待太久。”阿念立刻啄米般點頭。
小夭靠在床頭，渾身疲乏頭腦也混沌，卻怎麼也睡不著。思緒已有千萬縷，竟不知從何處開始整理。
璟推門而入，見小夭正盯著虛空出神，便輕輕掩上門，走過來坐在了床邊，摟過小夭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小夭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頭偎在璟的脖頸，兩人的輪廓便完美契合。
“如果老木不救我，他應該還有幾十年可活。”小夭說到此處已是情腸觸動，淚濕前襟。
璟環抱著小夭，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胳膊說道：“神族的壽命比人族更長，但生命的寬廣，從來不能夠以時間的長度來衡量。曇花一現、蟬鳴一夏，和我們擁有的數千年壽命相比，甚至更加寶貴。而我相信老木在保護你的那一刻，他已經在心中成為了自己的永恆。”
璟溫柔的聲音響在頭頂，小夭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喉嚨和胸腔的震動，莫名心安。她反握住璟的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在璟的手掌輕輕摩挲，過了半晌才開口：“我知道那一定很不容易。”
塗山璟的指尖有一點冰冷，將小夭抱得更緊。
或許除了當時的兩個親身經歷者，便隻有走進過神識靈塔的小夭更能明白那四百多年裡的手足情深。
她理解璟對塗山篌的原諒，也因此更能懂得璟下定決心時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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