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拜年正月初二，塗山璟陪小夭回了五神山。 兩人剛走進大殿腳跟都還沒落穩，後頭就有人來報，說赤水族長正在山腳下請見。
靜安妃望了一眼阿念。阿念立刻咬著唇低下頭去，臉色像昨天緋紅的晚霞，又偷眼去看俊帝，見他神色如常地叫守衛放行才放下心。
赤水新年著裝習俗與青丘和高辛不同。高辛尚白色、青丘尚紫色，兩地隻有大婚時才著紅裝；赤水雖尚藍色，但新婚、新年都要穿紅衣。
此時豐隆已經一身紅色錦袍站在了大殿上，身後的幾個侍從也穿著紅色，手裡鼓鼓囊囊提滿了送給俊帝的新年的賀禮。
俊帝、靜安妃、阿念和小夭分別都穿著不同款式和刺繡的白衣，塗山璟穿了一身淺紫，於是大殿上隻有赤水來的那幾個人紅得耀眼。
小夭想笑，瞥見塗山璟若無其事又目不斜視的端莊表情就更加忍不住。
豐隆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正打算給俊帝拜年，塗山璟卻攔住他說：“長幼有序，理應我和小夭先來。”說罷便站在了豐隆身前和小夭一起向俊帝行跪拜大禮：“新歲伊始，叩請父王金安。”站起來後又向靜安妃行晚輩禮：“敬請靜安妃福安。”
靜安妃回禮後，俊帝身邊的婢女便端來兩份沉甸甸的紅包，小夭拿在手裡顛了顛說：“人家成婚之後長輩都不給紅包了的，這份應該給阿念。”
俊帝含笑說：“在父王心裡，你們不管什麼時候都永遠是孩子。阿念自有她的，你們兩個的這份好生收下。”小夭和璟聞言便收下紅包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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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拜過年之後，豐隆才上前用晚輩禮拜了俊帝和靜安妃，俊帝站在原地受了禮，靜安妃則側身避開了。
豐隆的心思昭然若揭。其實塗山璟剛剛說的“長幼有序”也是在說這件事，這裡是高辛，若無小夭和阿念，麵對俊帝時他和豐隆的身份便隻是權力對等的塗山族長和赤水族長，哪裡來的什麼長幼。
“既然來了，便一起下棋吧。”俊帝看向豐隆的眼神精明淩厲，語氣卻是平淡裡又帶了些親和。
豐隆與璟同時應好，阿念怕俊帝會為難豐隆也想留下來，靜安妃朝阿念打手勢，小夭直接去挽了阿念的手與靜安妃一同回宮，笑著輕聲說：“其他的或許你能幫忙，但是父王這一關你得讓他自己過。”阿念本來一步一回頭，聽到小夭這句話也明白，便大步往母後宮中走去。
靜安妃和小夭坐在一處，都看出阿念人雖坐在這，心思卻還留在大殿裡。靜安妃笑了笑，打著手勢詢問小夭腹中的孩子已經多大了。小夭看著這張酷似娘的臉，想到若她還在，應該也是像這般關心著自己吧。
小夭掰著指頭數，最後直接笑著把左手五指張開舉在靜安妃麵前。靜安妃點了點頭，又接著比劃了一些，小夭有些看不懂，隻好用手肘拐了一下發獃的阿念求助。有了阿念的翻譯，接下來的對話就變得順暢許多。
“母妃說你還有十三個月臨盆，正好是明年的初春，天氣不冷也不熱，很適合坐月子調養身體。還說你現在月份還小，凡事都要多留心，盡量少一些跑跳。”
阿念看著靜安妃的手勢對小夭說著，卻發現小夭正盯著靜安妃發愣，用手推了推她：“姐姐？”
小夭不知怎麼想起了水池邊的那些小玉瓜。她回過神，隱忍著不想流淚，於是笑著對阿念打趣：“唉，有娘真好，阿念，不如把你娘讓給我吧！”
阿念開懷笑著，一邊對小夭說：“我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娘！才不要讓給你！”一邊向靜安妃撒嬌。靜安妃卻深深看向小夭，眼中滿是疼惜和愛憐，打手勢讓阿念翻譯，阿念卻撅了嘴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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