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歲塗山篌的消失成為了青丘的一個禁忌，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祭祖一個月後便是新年。
除夕之夜，塗山老夫人和兩個孫輩一起在待在暖閣守歲。但是老人家不喜歡熬夜，為著除夕一直強打著精神，璟說由他和小夭來守便好，老夫人叮囑了幾句這才回房去休息。
祖母前腳剛走，小夭後腳就提議要出去看煙花，璟知道勸不住，就翻出一件最厚的大氅將小夭裹了個嚴實。
又是一場豐年瑞雪，雪花路過冰燈時被一同點亮，螢火似的幽幽飛舞，又轉瞬淹沒在夜色裡。璟打著傘，小夭挽著他的臂彎，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積雪中。
煙火在此時忽然而至，像玉山上開得荼蘼的彼岸花在空中大朵盛放，又像傾瀉的流星閃耀奪目。
璟望著天空，想起很久以前在小祝融府時，煙火散碎間小夭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不由得轉頭看向她。小夭正伸出手去接傘外麵的雪花，回過頭正闖入璟溫柔深沉的雙眸。她猛然歪掉璟手中的傘，大雪便飄飄揚揚落在兩人身上。
璟正疑惑間，小夭卻嫣然一笑：“此刻與君共白頭。”
煙火照亮了兩人的臉龐，他們對視著，彷彿地老天荒間隻剩下彼此，不知怎麼眼睛就濕潤了。璟撫上小夭的臉，雪花般的吻輕盈落在她的唇，由淺入深，纏綿繾綣。小夭抱住璟的腰身，跟著他的節奏回應，心中彷彿生出向他纏繞的藤蔓。
綿長的吻後，兩人靠在彼此肩頭喘息著緩緩平靜，白衣白雪，恍如一對忠貞交頸的天鵝。
璟拂了拂小夭頭上的雪，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丟在地上的傘重新撐起，又用靈力風乾小夭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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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小夭趕緊交叉握緊雙手，向著煙花閉上眼許願。璟拿著傘不方便，但也學著小夭的樣子閉起眼睛。
璟睜眼時，小夭的雙眼依舊緊閉，有一滴淚映著天光落入積雪，雪中便開出一朵小小的桃花。
“新春嘉平，長樂未央。”璟溫柔的嗓音細細微微伴入在小夭耳畔，小夭睜開眼睛，微笑著伸出雙手圍住他的脖子，摸著璟的耳垂輕輕揉捏：“朝朝暮暮，歲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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