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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淮輕輕地撫著她的腹部，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那小小的生命。他抬起頭，看著趙挽禎，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
“挽禎，”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們母子有事。”
趙挽禎笑著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窗外，桂花香隨風飄進書房，沁人心脾。一抹陽光透過窗紗透進來，將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終於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謝淮握著趙挽禎的手，心裡某個冰封多年的角落，終於被她的溫暖徹底融化。他想，也許老天爺對他並不算太壞，至少讓他遇見了她。
這一生，有她，有孩子，就夠了。
至於那些朝堂上的明爭暗鬥……
謝淮的目光微微一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要讓他們知道，動他謝淮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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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謝淮才送趙挽禎回了聽雨軒，在院門口駐足，看著她走進門去。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日光下，他的輪廓被勾勒得分明，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的動容。她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似的。
謝淮沒有進去，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雕花木門後麵。他站了很久，久到伺候的丫鬟都有些不知所措，他才轉身，大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趙挽禎回到房中，坐在妝奩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鏡中的女子眉眼溫柔，可眼底卻藏著一抹並不平靜的波瀾。
白蔻替她卸下釵環，見她怔怔出神，忍不住輕聲問道，“小姐，您……真的不擔心嗎？”
趙挽禎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白蔻的手指靈巧地拆開她頭上的發髻，青絲如瀑般散落下來。
“擔心。”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有些不像自己，“怎麼會不擔心。”
白蔻的手頓了頓，欲言又止。
趙挽禎伸手拿起妝奩上的一把木梳，慢慢地梳理著垂在肩頭的長發，動作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是在借著這個動作平複著什麼。
“他這些天刻意疏遠我，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怕連累我，想用和離來保全我，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他是內閣首輔，是權傾朝野的人物，可在這些事情上，他笨得很。”
白蔻忍不住問道，“那小姐為什麼不當麵把話說開？”
“把什麼話說開？”趙挽禎抬起眼，看著鏡子裡白蔻的倒影，“他不想讓我知道那些事，我就裝作不知道。他要保護我，我就讓他保護。你以為我說一句‘我不怕’，他就會安心了嗎？”
“他更加不會安心。”
趙挽禎放下木梳，轉過身來，看著白蔻，目光裡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甚相符的通透和冷靜，“他這個人，一個人慣了。他從來不相信，有人會毫無條件地站在他身邊，因為從來沒有人那樣對過他。”
“我今天說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可要他真正相信，還需要時間。”
白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有些心疼，“那小姐打算怎麼辦？”
趙挽禎笑了笑，“不怎麼辦。該吃吃，該睡睡，該散步散步。他要查他的，我就讓他查；他要鬥他的，我就讓他鬥。我不給他添亂，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可是……”
“沒有可是。”趙挽禎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白蔻，你要記住，一個男人真正想保護你的時候，你用不著替他衝鋒陷陣。你隻需要讓他知道，你在等他回家，就夠了。”
……
內閣值房內，謝淮坐在書案後，麵前的公文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可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手裡捏著一封密報，是暗衛剛從宮中送出來的。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卻像一柄利劍，直直地插進他的心臟……
“張皇後，聯合禮部侍郎陳文淵，都察院左僉都禦史鄭明甫，大理寺少卿周元朗，暗中搜集首輔身世線索。疑有宮中授意，不可不防。”
謝淮盯著那行字，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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