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過得比雷影預想的還要慢。
石室裡的查克拉燈搖搖晃晃，燈芯偶爾爆出一點火花，像在數著雷影的耐心。他坐在石墩上，刀橫在膝頭，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刀鞘，敲得旁邊的鬥篷人眼皮直跳。寧次站在投影前，白瞳深處藍光流轉，像一麵沉在水底的鏡子。
“還有多久？”雷影問。這是他十分鐘內第五次問。
寧次沒回頭：“四十七分鐘。”
雷影罵了一聲，站起來在石室裡轉圈。石壁上的封印符被他散出的雷遁查克拉激得微微發亮，像一圈被驚動的螢火。他走到投影前，盯著畫麵裡湯之國的地下洞穴。砂川還綁在石柱上，頭垂得更低了。黑袍人圍著白骨結印，白骨眼眶裡的幽火已經從暗藍變成慘白，骨頭關節開始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那不是死人。”雷影聲音沉下來，“那東西在活過來。”
寧次終於轉頭看他：“大筒木遺骸。殼在拿雲隱忍者的查克拉當引子，激活裡麵的殘存意誌。一旦完全睜眼，方圓十裡的查克拉都會被它吸過去。包括你那些關在籠子裡的部下。”
雷影拳頭攥緊，關節爆響。他剛要開口，投影旁邊的通訊器亮了。寧次擡手點了一下，鳴人的聲音從裡麵擠出來，帶著壓抑的興奮：“寧次，截到了！雲隱村北，加密頻道，剛發出去的第二封回電。內容我發過去了。”
寧次閉眼，轉生眼感知順著通訊站傳回的信號追出去。石壁上多出一行行查克拉文字，像有人用藍火在黑暗中寫字。雷影湊過去看，瞳孔猛地一縮。
回電內容很短：“影已失，長老會明日接管。湯之國繼續，獻祭差三具。把二尾查克拉樣本送來，遺骸完全激活後，雲隱邊境守備圖換手。”
落款是一個符號，像一片被雷劈開的樹葉。
雷影盯著那個符號，臉色從黑變紅，又從紅變青。他認得。雲隱長老會裡有個叫銀城的老東西，年輕時在雷之國邊境做情報官，後來靠資歷爬上長老位。銀城的家徽就是一片被雷劈開的樹葉。那個老東西每次開會都坐在最角落，說話慢吞吞，投票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偏向主戰派。雷影以為他隻是頑固，沒想到他早就把雲隱的底褲賣給了殼。
“銀城。”雷影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老夫待他不薄。”
寧次：“他傳訊的時間，比你失蹤的消息傳開還早十二分鐘。也就是說，你剛被帶走，他就知道了。要麼他參與了綁架計劃，要麼他在你辦公室裝了東西。”
雷影想起自己沙發後麵那盆從來沒澆過水卻一直沒死的盆栽。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盆連根砸了。
“還等什麼？”雷影抓起鬥篷，“回電有了，內鬼有了，老夫的部下在湯之國被抽成乾柴。你還要數到零？”
寧次關掉投影，從袖中取出一枚飛雷神苦無，遞給雷影：“握著。湯之國北側峽穀，坐標我標好了。你跟我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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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影接過苦無，手指剛碰到金屬，腳底符文徹底熄滅。查克拉像開閘的洪水灌滿經脈，雷遁查克拉模式瞬間點燃。藍色閃電在他體表炸開，鬥篷被崩得獵獵作響，石室裡的封印符被雷光映得一片慘白。
“總算。”雷影扭了扭脖子，雷光在齒縫間跳躍，“憋死老夫了。”
寧次擡手結印。飛雷神術式在兩人腳下展開，金光吞沒石室。
下一秒，湯之國北側峽穀的夜風撲麵而來。
峽穀深處有條暗河，水聲被風沙蓋住大半。寧次和雷影落在河岸邊的岩壁上，腳下是濕滑的青苔。寧次白瞳掃過穀底，轉生眼感知像一張網撒出去。地下洞穴入口在峽穀東側斷崖下，被幻術遮著，表麵看隻是一片普通的藤蔓。但查克拉流騙不了他。
“入口在下麵。守衛六人，三個在前門，兩個在暗處，一個在洞穴深處負責警戒。”寧次壓低聲音，“殼的外圍成員，實力上忍左右。但別拖，他們身上有自爆符文。”
雷影舔了舔嘴唇：“老夫最煩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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