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籌備南下“去。”
雲姚把請柬撂在八仙桌上，糖塊在腮幫子裡硌了一下。
楚天闊等的就是這個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就說嘛！帖子都送到家門口了，哪有不接著的道理！”
“不是去赴宴。”
雲姚拿指甲蓋敲了敲那個金圈，“是去挖根。”
“挖啥根？”
“獵隼砍完了，可白雀打哪兒來的，還沒查清。”
她把那張畫著鼎的草紙推過去，兩張紙並排擺著，“船從香江來，匯款單從香江來，這條吐圈的長蟲，獵隼的鐵皮箱裡沒有。”
楚天闊把兩張紙來回比了三遍。
“老大，你是說，獵隼上頭還有人？”
“獵隼在大陸的暗樁端了，海上的島沉了，特區那條線也斷了。”
雲姚往椅子背上一靠，“可買孩子、往孩子腦袋裡灌聲音的買賣，不像是他們自個兒琢磨出來的。他們就是收貨的，後頭還有個放貨的。”
“那幫缺德玩意兒把窩安在哪兒？”
“香江。”
胖子把脖子一梗。
“那咱就打過去！上回在特區怎麼收拾黑金國際的，這回原樣來一遍！”
“特區是特區，香江是香江。”
雲姚剝了顆大白兔，塞進嘴裡，“香江是英國人的地界。咱們的介紹信到了那兒就是廢紙，楚爺爺的批條，霍爺爺的牌子，全都不好使。”
楚天闊愣了。
“都不好使？那他們認啥？”
“三樣。錢，槍，社團。”
“社團是啥？”
“擱在內地，就是早該被抓起來的那種人。”
雲姚說，“收保護費，開賭檔，碼頭上的苦力，街麵上的買賣，全歸他們分段管著。警察見著了，都得先遞根煙。”
“老大，你咋連這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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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工說的。”
她說，“他在海關幹了那麼多年，香江那邊的水深，他門兒清。貨船一到，得先拜碼頭，拜錯了門，船都靠不了岸。”
楚天闊撓著後腦勺琢磨了半天。
“那咱還去嗎？手裡沒批條，沒人接應，就咱們幾個……”
“批條不好使，錢好使。”
雲姚把糖紙抻平，“八百萬美金，擱香江也是大錢。再說，是他們請我去的。”
她拿指頭點了點請柬上那行字。
“做東的把席麵都擺好了，戲檯子搭在他家，省了咱們多少事。”
胖子嘿嘿笑起來。
“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掀桌子，動靜還更大。”
“所以你得回去辦三件事。”
“你說！”
“頭一件，給陳工掛電話，讓他把龍鼎國際的底摸一遍。哪年立的，東主姓啥，船走哪條水道，跟哪些洋行有來往。”
“記下了。”
“第二件，讓林會長查那個送請柬的西裝人。住哪家酒店，坐什麼車，走之前還見過誰。”
“成！”
“第三件。”
雲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把你那身港風的西裝找出來，洗洗乾淨，熨平整了，下月十五穿上去赴宴。”
楚天闊樂得從凳子上蹦起來。
“我還能跟著去？”
“你不留下看家嗎？”
“看家有大白！胖爺我這條命早就跟你綁一塊兒了！”
“那就閉嘴，辦事去。”
回到石榴衚衕，天已經擦黑了。
王叔一路念叨著老太爺問起來怎麼說，雲姚跳下車後座，丟下一句“就說我認鋪子去了”，人已經進了院。
娘在竈房烙餅，蔥花味兒飄了半條衚衕。
“娘，我回來了。”
“洗手，吃飯。”
雲清月從鍋台邊回過頭，“鋪子瞧著咋樣？”
“挺好的，櫃上算盤打得可響了。”
“那就好。”
雲清月把餅翻了個麵，“往後念書歸念書，鋪子歸鋪子，別把自己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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