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捏著請柬，站在原地沒動。
他身後那排黑西裝也沒動，碼頭上靜得隻剩海浪拍樁子的聲，一下，一下。
“雲老闆。”
他忽然笑了，這回的笑跟剛才不一樣，皮動了，眼睛沒動。
“香江這地界，亂得很。內地來的客人，沒個熟人領著，怕是走不了三條街。”
“是嗎？”
雲姚彎下腰，拍了拍大白的腦袋。
白狼站起來，三條腿，四百斤的分量，往跳闆口一杵，腦袋探出欄杆，沖著底下的車燈，慢慢齜開一嘴白牙。
年輕男人身後的黑西裝齊刷刷往後錯了半步，有兩隻手已經摸進了西裝裡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這狗，鼻子靈。”
雲姚說，“誰身上帶著壞味兒，隔著三條街它都聞得見。”
“亂不亂不要緊，它來開道。”
大白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順著夜風壓下去，碼頭上那幫古惑仔又往後縮了一截，那個褲襠濕了的年輕仔，這回連哼都不敢哼了。
年輕男人盯著大白看了幾秒，又擡眼看了看船上那個小丫頭。
路燈底下一照，那孩子的眼睛黑沉沉的，哪有半分八歲娃娃的模樣。
他的喉結動了動。
“好。”
他把請柬折好，收進西裝內兜，動作放得很輕。
“話我帶到。”
“雲老闆，十五那天，海上明珠號，龍鼎掃榻相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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