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絹，輕輕顫了一下。
雲姚跪坐在床邊，手裡捏著鉛筆，田字格本上記著一行小字。
“啾。”
骨笛又顫。
這回顫得長些，嗡嗡的餘音好一會兒才停。
雲姚低頭記：時長，三息。
間隔，一個鐘頭。
她翻了翻前幾頁。
前兒個一天顫兩回，昨兒個三四回，今兒個到晌午，已經顫了第三回。
間隔越來越短，顫得越來越久，勁兒也越來越沉。
“白雀。”
“嗯？”
“今兒第幾回了？”
白雀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在本子上寫：“第三回。嗓子不疼。”
“心裡呢？”
白雀咬著鉛筆頭想了想，寫：“更想了。一天比一天想。”
雲姚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想叫也得忍著。記著一天最多三回，超了就罰沒奶糖。”
白雀咧開嘴笑了，露出小米牙。
傍晚，兩路人馬前後腳回了酒店。
楚天闊進門就把皮鞋踢了，一屁股陷進沙發。
“老大，演完了！太古門口那個拿報紙的，眼珠子差點黏我身上！我走的時候他還跟了兩條街！”
“我這邊也遞出去了。”
陳工灌了半缸子涼茶，“理貨房邊上蹲著個生臉，煙都不抽，光豎著耳朵聽。不是眼線我把頭擰下來。”
“周經理那頭呢？”
“後晌就憋不住了。”
楚天闊嘿嘿直樂，“我上樓的時候瞅見他在前台打電話，捂著話筒，鬼鬼祟祟的，說的還是白話，我一靠近他就掛了。”
“那就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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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姚點點頭。
三路話，三個來路，匯到一處去。
洋行門口談的、碼頭上嘮的、酒店裡漏的，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雲家，要奔南洋做藥材生意。
楚天闊樂完了，又咂摸過味兒來。
“哎不對啊老大。咱把龍鼎的眼珠子全引到南洋去，圖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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