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回頭。
白雀站在那一排畫中間,站得筆直,小胳膊擡著,手指頭直直地指著窗外。
指的不是海。
是南邊。
她的眼睛睜得溜圓,瞳孔裡映著窗外的燈,嘴唇哆嗦著,又是一聲。
“啾!”
骨笛嗡的一聲,顫得幾乎要從書包裡跳出來。
大白霍地起身,繞著白雀轉了半圈,喉嚨裡滾出低低的嗚聲,拿腦袋去拱她的腰。
“白雀。”
雲姚快步過去,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你瞅見啥了?”
白雀不答。
她抓過鉛筆,手抖得握不住,在紙上劃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那邊。有聲音。叫我。”
楚天闊和陳工麵麵相覷,後脖頸的汗毛全立起來了。
“啥聲音?”
楚天闊壓著嗓子,“這屋裡屋外,哪有……”
“不是耳朵聽的。”
雲姚打斷他。
她盯著白雀指的方向。
南邊。
南洋。
海圖上那片沒名沒姓的空白。
骨笛是鑰匙。
白雀的聲音也是鑰匙。
兩把鑰匙隔著一千多海裡,同時朝著那個方向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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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島上,有東西在應她。
雲姚伸手,把書包按住,骨笛的震顫悶在她掌心裡,一下,一下,像顆心跳。
她等了會兒,等那陣顫過去,才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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