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胖子嚇得腿肚子直轉筋，不像裝的。
她低下頭，把那串賬戶號碼一筆一劃抄進田字格紙，又從兜裡摸出另一張紙，墊在下頭，描了第二份。
“胖哥。”
“在。”
“每月十五萬進賬，全送洋行。這檔口，是龍鼎的錢袋子。”
“那這行紅字呢？”
楚天闊湊過來看，“每月雷打不動一筆，奔南洋。老大，這是……”
“這是血。”
雲姚把紙折好，塞進布兜，“錢袋子擱在香江，血往南洋送。一袋一袋，喂著那邊的東西。”
外頭忽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隔著牆，由遠及近，在後門口停了。
楚天闊臉色一變，把肥榮按得更死。
雲姚屏住氣，貼著賬房門縫往外瞅。
巷子裡，一輛黑色轎車，沒開車燈。
兩個男人從賭檔後門出來，擡著木箱，輕手輕腳上了車。
車屁股一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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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姚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在心裡記下時辰。
“走。”
她把賬本原樣碼回去，連翻折的頁角都捋平了。
臨出門，她頓了頓，從布兜裡摸出顆大白兔，擱在肥榮麵前的桌上。
“榮哥，今晚你沒見過我們。”
“明兒醒了，你就是做了個夢。”
肥榮盯著那顆糖，哆嗦著點頭。
後巷裡，大白還杵在原地。
門裡那兩個守衛縮在門後，誰也沒敢出來。
一行兩人一狼貼著牆根出了巷子，拐上大街。
街口茶攤的陰影裡，陳工迎上來，禮帽壓得低低的。
“小當家，車記下了。”
“黑色轎車，無牌。從賭檔後門出來，過皇後大道，拐德輔道，三條街，進了龍鼎洋行的地下車庫。”
“進出用了多少工夫？”
“不到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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