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隔著門，床頭的書包嗡地顫了一下。
雲姚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拿鉛筆在膝蓋上的田字格本記了一筆。
陳工湊過來看。
“小當家，你這記的啥？”
“時辰。”
雲姚說，“一個鐘頭，整。”
她翻了翻前幾頁。
“前兒個一天兩回，昨兒個三四回。從昨兒夜裡起，穩了，一個鐘頭一回，一分不差。”
“穩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知道。”
雲姚把本子合上，“但鐘點越準，說明門越近。”
陳工張了張嘴，沒敢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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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搓了搓胳膊。
“那玩意兒別管叫門了，我聽著瘮得慌。一門開在咱不知道的地界，還跟個八歲娃的嗓子連著……”
“門在南邊。”
雲姚說，“早晚得去。”
她把本子塞進布兜，從沙發上滑下來。
“我上樓頂透口氣。”
天台的風大。
鐵欄杆曬了一天太陽，這會兒早涼透了，摸上去一手鐵鏽味。
雲姚趴在欄杆上，看遠處貨倉區的燈。
吊機一架挨一架，燈最密的那一片，是龍鼎的地界。
今兒的燈，好像比昨兒稀了點。
還是她多心了。
她摸出顆大白兔，剝開，塞進嘴裡，糖紙捏在指頭尖上，一點一點抻平。
身後鐵門吱呀一聲，楚天闊跟了上來，手裡還拎著半瓶汽水。
“老大，一個人在這兒尋思啥呢？”
“尋思鼎。”
“鼎咋了？”
“鼎有三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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