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北上"先說好。"他補了一句，"進了王都，別亂惹事。"
"我什麼時候惹過事！"博爾根理直氣壯。
"上個月，鬥獸場。"
"那是人家惹我！"
"上上個月，女僕館。"
"那是別人先惹我！"
"行行行。"雷歐擺手，"都是我的錯。"
博爾根這才消停。
加雷斯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開口："王都那邊，你打算怎麼進？"
"走著進。"雷歐說。
"我說的是身份。"加雷斯說，"你是行省大比的選手，名次第二。按理，大比收官，各省的種子選手，都要到王都領賞。"
"你這一趟，正好順路。"
"還有這規矩？"雷歐問。
"有。"加雷斯說，"不然你以為王都來使為什麼在石橋鎮？他不光是來查案的，是來接人的。"
"接人？"
"接大比的優勝者。"加雷斯說，"你總分第二，正該去王都。"
雷歐愣了一下。
"那我這是……公差？"
"算是。"加雷斯笑，"有官身，有路引，一路上吃住都有人管。不比你自己闖蕩強？"
"那敢情好。"博爾根插嘴，"省得掏腰包了！"
雷歐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烏木牌。
劍閣。
大比收官。
王都。
這三件事，湊到一塊兒了。
他總覺得，這不是巧合。
像是有人，在背後給他鋪了一條路。
"加雷斯。"他問，"你們海文家，在王都排得上號吧？"
"排得上。"加雷斯說，"老牌世家，祖上出過三位宰相。"
"那你知道，王都最近，有什麼大動靜嗎？"
加雷斯想了想。
"要說大動靜……"他說，"還真有一件。"
"什麼？"
"山石城聖所那邊，有個年輕學者，要調回王都了。"
雷歐心裡一動。
"調回王都？"
"嗯。"加雷斯說，"進真理尖塔，當首席學者。說是王都貴族家的小姐，在邊境聖所歷練了幾年，如今調回來。"
"消息捂得緊，我也是前陣子才聽家裡提了一嘴。"
"她叫什麼？"
加雷斯看了他一眼，有點奇怪。
"你怎麼問這個？"
"隨便問問。"雷歐說，"好奇。"
"名字沒打聽。"加雷斯說，"隻知道是真理尖塔要的人。"
雷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山石城聖所，王都貴族家的小姐，調回真理尖塔。
他心裡有個猜測，但沒說破。
"走吧。"他說，"明早動身。"
臨睡前，門被敲了兩下。
雷歐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威爾斯。
他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手裡捏著一封信，看起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還沒睡？"雷歐問。
"睡不著。"威爾斯說，"來跟你說一聲，我明天一早，跟血藤走。"
"嗯。"雷歐說，"路上小心。"
威爾斯沒接話。
他低下頭，把手裡那封信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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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
"什麼？"
"我在葯坊這些年，攢下的方子。"威爾斯說，"縫合怪怎麼造，配料怎麼配，喂什麼血，灌什麼葯，都記在上頭了。"
雷歐接過信，掂了掂，沒拆。
"這個給我？"
"給你。"威爾斯說，"王都那邊要查案，光有賬本不夠，得有懂行的人。"
"我手藝還有，可我不想回葯坊那種地方了。"他說，"血藤說，山裡缺個打鐵的。我想換個活法。"
"這方子，就當我把那幾年的手藝，交給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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