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王都他扯開灰衣人的衣領，摸索了一陣。
摸出一塊牌子。
鐵牌子，磨得發亮，上頭刻著一個紋路。
不是官署的蜘蛛紋。
是一頭展翅的鳥，嘴裡叼著一柄劍。
雷歐不認識這紋。
他回頭，沖坡下喊："加雷斯，上來看看。"
加雷斯三步並作兩步上來，接過牌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臉色微微變了。
"認識？"雷歐問。
"認識。"加雷斯把牌子還給他，"這紋，是王都風語者家族的暗記。"
"風語者？"
"莫裡斯他們家。"加雷斯說，"你還記得遺跡裡那個莫裡斯吧？"
雷歐當然記得。
風息城隊，王都貴族法劍隊，領頭的莫裡斯。
遺跡裡，他親手把莫裡斯打殘了。
"他爹。"加雷斯說，"風語者家的家主。"
"雇殺手，是要給兒子報仇？"
"不光是報仇。"加雷斯說，"總督的案子，牽連到煉金邪術。風語者家要是跟那案子有勾連，第一個要被滅口的，就是你這個證人。"
雷歐明白了。
"我活著，他們睡不著。"
"對。"加雷斯說，"所以他們要你死。"
雷歐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灰衣人。
那人還喘著氣，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
"他怎麼辦？"
"留個活口。"加雷斯說，"帶回王都，也是個證據。"
雷歐把灰衣人捆了，扔在坡上。
他拍了拍手，看向北邊。
官道在遠處拐了個彎，隱入山影。
"這路，越來越難走了。"
"怕了？"加雷斯問。
"怕倒不至於。"雷歐說，"就是煩。走兩步就有人跳出來，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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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爾根在下麵喊："雷歐小哥！咱還走不走？"
"走。"雷歐說，"有人惦記著，更得走。"
他拎起灰衣人，往馬背上一搭。
"走快點。"他說，"天黑前，得翻過前麵那座山。"
翻過最後一道山嶺，王都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雷歐站在山脊上，看著遠處那座城。
城牆高得嚇人，目測得有三四丈，灰白色的牆磚，在日頭下泛著光。
城頭上旗子林立，黑底金紋的，紅底銀紋的，五顏六色，排成一條長龍。
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螞蟻一樣。
博爾根張大嘴巴，半天沒合上。
"這、這得多大？"
"王都。"加雷斯說，"瑟爾王國的心臟。住了快二十萬人。"
"二十萬？"博爾根咽了口唾沫，"比咱們整個行省都多。"
"那倒不至於。"雷歐說，"行省也不小。"
"反正比山石城大多了！"博爾根說，"山石城才多少人，五千？"
"三千。"
"三千！"博爾根咂嘴，"這地方，隨便一條街，都比山石城人多。"
雷歐沒接話。
他打量著這座城，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伊芙。
加雷斯說的那個要調回王都的年輕學者，會不會就是她？
他摸了摸懷裡的烏木牌。
劍閣。
劍閣在王都，真理尖塔也在王都。
這條街，說不定哪天就撞上了。
"走吧。"他收回目光，"進城。"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雷歐幾人走過去，守城的兵卒攔下他們。
"路引。"
加雷斯從懷裡摸出一塊牌子，遞過去。
兵卒一看，臉色立刻變了，雙手捧著牌子，畢恭畢敬地還回來。
"海文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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